◎倾盆大雨中,阮元和陈三身上的血水都被雨给冲刷干净,夜中的庭院里出现……◎
倾盆大雨中, 阮元和陈三身上的血水都被雨给冲刷干净,夜中的庭院里出现了一片面积巨大的淡红色水泊。
源源不断的血流进水泊中,将它染深了颜色, 接连不断的雨水砸落到地上, 将红色冲淡、稀释。
今夜顺利得如有神助,原以为是一场苦战, 他们这边的伤亡却少得不可思议。
寺丞提着手上的刀, 从那边远远地喊了阮元一声。
不疑有他,被叫到的阮元正打算过去,忽地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心!”
阮元下意识往边上退了一步,暗器险险擦过心口, 歪了几寸,“噗叽”一声刺进胸膛的皮肉中。
陈三一记飞刀过去,偷袭的那人应声倒地。
看着眼前的场景, 甘鲤顾不上躲雨,从伞下钻出,急冲冲蹿了过去。
顷刻间也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少年持伞站在众人身后, 心中虽有不满,还是强压着眉头忍下了。
甘鲤撑起阮元的一边身子, 挂了彩的陈三也用自己没受伤的左胳膊撑起他另一边身子。
原本在后头慢悠悠走着的杜清宴,突然加快了脚步, 一把伞撑在甘鲤头上。
他眼神示意她换人, 让他来扶,可眼里的嫌弃之意却明显得过分。
甘鲤又好气又好笑,她的力气确实没他大, 换人就换人。
刚好, 真的寺丞带着家丁赶了过来, 见状连忙叫人顶替了甘鲤和陈三的位置。
他看了许久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少年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阮元的唇色发乌,额间流下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陈三的面色很难看:“暗器上有毒。”
“我有!”甘鲤手忙脚乱在自己身上搜起来,掏出一个漆黑的小瓶子,递给陈三。
他打开瓶子,问都没问,就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叫人捏着阮元的下巴,连伴药丸的水也没有,直接粗暴地硬塞进了阮元的喉管里。
甘鲤都怕他把他噎死,好在过了一会儿,阮元的面色不再那么苍白,失血的地方也被人堵住了,唇色逐渐回红。
寺丞不太认识甘鲤这个人,见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甘鲤不好意思地承认错误,“我不放心,悄悄跟来的。”
几乎是同一刻,脑海里的系统警铃大作——“宿主,快去大理寺一趟!”
她当即对着周围人说道:“快快快!现在去大理寺,顾大人有危险!”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少女就如同一阵风席卷过,跑得老远,“先别纠结了,快点跟我去!”
寺丞立马带人准备动身,陈三也追着出去,一个脱力,踉跄了好几步。
再看旁边站在的默不作声的杜清宴,早在第一时间就追着甘鲤跑了出去。
这边。
雨水打在面上,流进眼里和嘴里,甘鲤不要命似的一路狂奔,喘息间吞进大量的雨水,像是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女鬼。
杜清宴丢了伞,一下子就追上了她,甘鲤太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喊出“去大理寺的时候”,他一瞬间变了脸色。
他企图拉住甘鲤,又怕突然让高速奔跑的人停下,会把人给弄伤,“别去了,让他们去吧。”
少年的声音混在雨水里,有种潮湿、朦胧的幻梦感。
甘鲤继续往前跑,“怎么可能不去,要是我不去的话,他就……”
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说我不可能赢你,原来你是打了这个主意。”
不,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少年把阴湿的心思藏在暴大的夜雨中,“你不能去。”
系统的催促声一直在耳边响起,甘鲤微微侧过头。
雨水透过少女皎洁的脖颈渗进衣服里,紧紧地贴在身上,不仅是发,她的睫毛、眉毛全部被雨水打湿,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
因为边仰头看他,她的眸子里也淋了点雨进去,甘鲤眨眨眼,挤出雨水,一双漂亮的茶褐色杏眼仍旧亮得惊人。
极速狂奔,她的胸膛起伏很大,吞吃进更多更多天上的雨水,呛得她咳个不停,却仍旧坚持着往前跑。
她不仅是在为那个人,更是在为自己的自由拼命。
杜清宴兀地停了下来。
“等你跑过去,他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等着我带你去。”
甘鲤坐在疾速飞奔的马背上,胸膛紧紧地贴在杜清宴的后背上。
两个人身上都湿了个遍,贴在一起就像胶水似的,紧密贴和上就怎么也分别不开了。
感受到后背的柔软,杜清宴一怔,小腿膝盖又夹紧马身,原本就疾速飞奔的马,速度又骤然加快,掀得雨水都往后飘。
“坐稳点,小心别摔下马。”他出声提醒。
甘鲤闻言,又往前抱紧了他,濡湿的手臂紧紧地环在少年的腰腹上。
她贴在他后背,瓮声瓮气地小声道:“谢谢你。”
“你刚才在说话么?风太大了,我没听清。”
这黑莲花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虽然知道杜清宴的心思,但甘鲤还是大声地喊了出来:“我说谢谢你!”
“……”
大雨依旧肆虐,少年的心却如同风雨初霁,潮湿阴冷的内里被身后少女的体温烘干大半。
他本来巴不得再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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