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鲤说得不错,这个可能性,陈三和阮元都想到了,只是因为她事先有过类……◎
甘鲤说得不错, 这个可能性,陈三和阮元都想到了,只是因为她事先有过类似的经历, 所以脑子才比他们两人要转得快一圈, 抢先说了出来。
她有些纠结,“要不, 我们今晚谁都别睡, 换个地方干脆熬到明天,如何?”
一番接触下来,甘鲤表现出了与她明面上的身份完全不符合的能力,身上那点机灵劲还可以说是聪明, 有些时候更多的是体现出了未卜先知的异人感。
好在有系统帮忙,其他人顶多是觉得这少女身上满是谜团,潜意识里不会往怪力乱神的方面想。
因此听了这话, 在场所有人商讨之后,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不过可以稍微改良一下。
他们现在是在一处小宅子里, 这是在场其中一人的私产,京城房贵, 房屋密集度大,左邻右舍都住了邻居, 如果真要打斗起来, 会特别麻烦。
可如果要是去之前那对孤寡爷孙家,又怕牵连了他们。
天本就阴,来回一折腾, 已经到了酉时末, 今天一整天都一副雨将下不下的模样, 这回看起来是终于要在晚上下雨了。
眼看着光线在一炷香时间内便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甘鲤和陈三、阮元,三人心中皆是一松——好歹那些人放不了火了。
陈三和阮元是深有体会过人在火海中,又被死士夹击逃不出去的无奈,而对甘鲤来说,她完全可以再提高系统的防御等级,让火势灭下去,只不过到时候,她就真的暴露了。
不用走到这一步最好。
雨水不仅可以浇灭大火,还可以毁灭罪证,冲刷痕迹,对那边的人来说,估计今晚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机会。
陈三站在屋口,看了许久的天,随后才说,“我和阮兄带着东西一起去寺丞大人家中借宿一晚,各位就自己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着吧。”
等到人走后,甘鲤留下来迟迟不肯走,陈三和阮元对视一眼,虽说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十分不赞同她的做法。
阮元先开口做了这个恶人,“林姑娘先回去吧。”他知道甘鲤出走的事,心里认同杜公子行事是偏激了些,但今晚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别觉得在他面前丢了面子,也别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你去找他,他肯定会来接你,说不定他这会儿正在等着你回去呢。”
甘鲤明白他们的苦心,但这种事情她和他们说不清楚的。
她不愿让自己的事情分走了他们的注意力,只说:“别担心我,我自有保命的法子。”
阮元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他盯着甘鲤手上的那条小血口,语气很是委婉,“刀剑不长眼,万一有什么,是一辈子的事。”
他摸上自己脸上那条疤,就算是他这种不在意外貌的大男人,都因为脸上的疤痕受到过人家的误会和不公正待遇,更何况甘鲤一个小姑娘呢?
阮元和陈三不是看不起女孩子,恰恰相反,他们就是因为知道这世道生活有多不容易,担忧的东西才更多。
别看甘鲤现在是如何风光,说到底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她也就是个孤女,如果有人去查了她的身份文书,还会发现这人本来是罪臣家的女儿,被赦免后才得了个自由身。
这世道本就吃人,尤其是女子不比男子,如果她跟着他们有了什么善事,才是真正搭上了一辈子。
他们远比甘鲤想得多得多,如果甘鲤自己能想到这些东西,说不定还能拿它们来和黑莲花讨价还价,虽然对他这人来说,也不一定有用就是了。
结果说来说去,阮元和陈三就是不愿意带着甘鲤一起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连去寺丞家都是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
陌生人出于同门的情谊帮敌人疏通了一次关系,和直接变成敌人,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等他们住进了寺丞家,如果最后没有扳倒仇青天,不仅顾如晖救不出来,这寺丞的官估计也做不了多久了。
一折便是折一双,寺丞做好了心里准备,如果身份对调,顾如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是这些人的志气,所以他们不怕。
在这样的大义面前,甘鲤的胡搅蛮缠就显得十分渺小,见一两次说不通,她就放弃了。
她说了句“保重”,扭头从后门走了出去。
反正他们只说不让她住进去,又没说不让她参与,大不了她就在附近等着嘛,横竖还有个不再吃干饭的系统会帮忙。
同样一座大宅子,侧门还重新用漆粉了一遍,莫名的就是有些萧条感。
这间宅子里人太少了。
以前甘鲤说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她一走,整间宅子里的人气都消散了似的,宛如一座沉睡的空城。
都说了这是她的宅子,结果甘姑娘毁起它来,丝毫不心慈手软,不仅仅是她住的那间,那一片屋子都被她弄出来的动静连带着弄塌了。
重新修葺要用的银子,比她说他过的奢侈日子要用的开支还多得多。
这样一想,明明她才是最铺张浪费的那人。
杜清宴回到宅子里,怯懦的小丫鬟都不敢笑着迎来上说一句“公子回来了”,完全是下人看见不好应付的主子时会有的那种反应。
少年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面皮,他从小学了这么久,原以为这是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居然就这么一朝一夕间破了功么?
在他的寝居里,有一块碎裂的铜镜,已经完全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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