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住在哪里?”
门把一松,打开了一点缝隙,甘鲤赶紧闪身进去,谁知道黑莲花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迅速,竟然跟着她一起挤了进来。
少年像是有随手关门的强迫症,最后进来的他顺带把门从里面给拴上了。
整套动作流畅迅速,快得甘鲤都来不及喝止。
杜清宴似乎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递过来一张票据:“拿着。”
甘鲤接过,发现里面是一张数额相当大的银票,比她荷包里剩下的加起来都要多。
字迹尤其新,明显是新换好的票据。
“你哪来的钱?”
无功不受禄,而且钱财对她来说作用不大。
如果能成功回去,她就算天天花天酒地,身上的银票都不一定能花完。
恍若未闻,杜清宴自顾自地把银票收在了甘鲤的行李中,同时嘴上还不忘回答她:
“卖宅子的钱。”
卖宅子的钱?
“宅子…难不成是我们住的那个?”
“嗯,我买下来了。”
甘鲤叹为观止,就算不按父亲安排好的走进官场,黑莲花去做生意,也一定能赚得盆钵满钵。
他可真会做生意,怪不得她还觉得顺利得有些离谱:
宅子的主人居然按原价买了那些后来添上去的物件,为主角团省了不少事。
除去租金,等于是主人自己出钱装修,他赚杜清宴的设计思路,主角团则是用极低的价格住到了一间益处多多的豪华宅院。
没想到这宅子的主人就是黑莲花本人,银票上的数目可不少,比那房子的市价翻了好几倍。
甘鲤面色古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你在我们还没到胜州的时候,就买了这间宅子?”
“我是之后才买下来的。”
听见杜清宴这样回答,她拧巴的表情才总算好了些——如果是提前准备好的,那也太恐怖了,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偷看过剧本了。
至于这间宅子能卖这么多钱,甘鲤也丝毫不意外,一是它确实修得好看,可以当作旅游景点的程度。
二是名人效应,可不是风水好嘛,在其他人眼里看来,顾大人修缮了这间宅子后,仕途青云直上,被贬谪到胜州的他,没过多久竟然又被调回去了。
……
才过午时,客房静悄悄的,出门在外的人大多不睡午觉,忙着准备下一段路的干粮,或者买些特产,所以这层楼暂时应该没有别人在。
甘鲤左右环顾一周,看着有些掉漆的墙壁,指了指两张寒酸的小椅子,“先坐下吧。”
她问:“那你把钱给我做什么?”
“买宅子。”
“买宅子?”
杜清宴定定地看着她,清透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烟灰:“买一座新宅子,别和他们住在一起了。”
“……”
甘鲤突然泄了劲,用一只手支起下巴,眼睛眨也不眨,茶褐色的瞳仁像色彩浓郁的糖块。
“那你住在哪里?”
少年语气无辜,眸子里淡淡的烟灰消散了:“你的宅子里。”
她眉毛跳了跳,虽然钱是他出的,但这人也太顺利成章了。
“你不回自己家?”
少年奇怪地看着她,不介意再撕开一次自己的伤疤:“我不是被赶出家门了么?”
甘鲤起身就要去拿那张被他强行塞进来的银票,杜清宴像是早有预料,一闪身,便像堵墙似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表现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年,满脸的不解。
插着腰,甘鲤酝酿着准备骂人,她深吸一口气,说话声音中气十足:
“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别人的意见!”
“有钱了不起?我也有钱!凭什么要听你的买一间宅子,邀请你住进来不可?”
“拿回去!我不稀罕你的钱,就算不和他们一起,我自己也能找到地方住,你还是拿着这钱买间宅子住吧!”
她自从穿书之后,运动量剧增,肺活量变得极好,只吸了一口气,连带着说这么多话都不带喘的。
而黑莲花竟然没有被她骂懵,也不跳脚,只是浅浅回了句:“你也可以不让我住进来。”
“……”
雷声大雨点小,他这副模样,好像是她欺负了他似的,甘鲤玩不过这朵焉坏的黑莲花。
她换了个方向,走到房门处,咔哒一声打开了房门。
望着空荡荡的过道,指着对门的那间屋子:“既然你这样说,那我现在就不让你进来。”
“你!赶快给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