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气温也跟着回升了不少,甘鲤那些厚衣服成了压箱底的东西,想……◎
回到京城, 气温也跟着回升了不少,甘鲤那些厚衣服成了压箱底的东西,想着反正自己以后也用不上了, 索性差人送到附近的善堂里去了。
熟悉的人来人往的街道, 和记忆中分毫不差的吆喝口音,走在街上的甘鲤手上拿满了吃食玩意, 大大小小的物件堆起来, 几乎都要盖住半张小脸。
没办法,马上就要搬家了,需要采买的东西有些多。
她的东西堆得太高,挡住了部分视线, 歪歪斜斜的,差点和另一位同样没看路的行人撞上,最顶上的几个小盒子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突然横出一只皙白的手, 勾住那摇摇欲坠的盒子塔,从甘鲤的视角,只能看见几根水葱般的手指, 替她妥帖地扶正了眼前盒子堆成的小塔。
尽管看起来有点眼熟,但对方出手迅速, 甘鲤以为是差点和她撞在一处的路人,嘴里道了声:“多谢。”
“不客气。”
听到这个声音, 她手一抖, 刚才才被扶正的盒子塔整个都掉在了地上,砸出细微的声响。
挡在眼前的障碍物消失,因此露出全貌的少年, 一张俊朗的面容上噙着笑, 亲昵、喜悦, 仿佛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故人,语气态度间满是亲近。
“怎么这么不小心。”
杜清宴弯下腰,飞快地把东西拣好,好像洁癖从不存在,也不嫌弃地上脏,重新堆好一个盒子塔。
少年身形清瘦但挺拔,同样的盒子塔在他身上,只堪堪平到胸膛,不如甘鲤刚才那番吃力。
他自顾自地说话:“居然买了这么多东西,我来帮你拿。”
杜清宴带着那堆东西就要走,甘鲤猛地回过神来,茶褐色的瞳孔在日间强光的照射下,成了剔透的琥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在这里?”
那天刚回到京城,甫一进城门,就看见黑莲花同父异母的弟弟杜瑳,像根焉巴的小白菜,守在门口的岗哨处张望,不知等了多久。
兄弟两对视一眼,杜清宴转头就对着甘鲤和主角团的人说,自己要回去一趟。
只有甘鲤见过那封断绝关系的密信,他要回家,主角团的人自然不会拦着,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难受得像是被人从后背猛敲了一闷棍。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要回家,不是明摆着把“我要毁约”四个字写在脸上吗?
跟着来接自己的弟弟,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不愧是两兄弟,单从背影看过去,竟然还有几分相似。
目送他们走后,阮元还以为她舍不得杜清宴,笑着打趣了她几句。
甘鲤神游天外,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与顾如晖关心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阮元和陈三或许不知道,但顾如晖作为同样不受系统影响的人物之一,能串联起来的信息肯定更多。
身为主角,他的智商或许不如作者敲定的天花板杜清宴高,但也是全书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其他两人只以为她和黑莲花是私奔出来的。
但顾如晖这边,甘鲤虽没有明说,可他早就猜到她和黑莲花达成了某种协议。
如今杜清宴这潇洒的一走,那些约定便泡了汤。
走到暂住的客店里,趁着阮元和陈三收拾行李,这位温柔的男主角还找到了甘鲤,开解她:
“不必在意,林姑娘已经帮了我许多,若是一切都要等着其他人出手相助,那便说明是我自己不如人,失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谈及自己的理想抱负,青年墨色的眸子有细碎的光点,甘鲤强打起精神和他聊了几句,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京城的客店无论哪方面,都比偏僻地方的驿站要好。
隔音好,床垫软,屋内空气清新,被褥没有霉味,更重要的是,也没有人会赖在她的房里,搅得人睡不着觉。
男主角释然得很快,但甘鲤躺在床上,舟车劳顿的身体有些倦,硬是一宿也没睡着——
她该怎么说!
难不成要直接告诉他,你们这里是一本话本衍生出来的世界,因为作者写故事的时候背景经不起推敲,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胜过书里的那些反派。
心脏像是被蚂蚁给啃食了一小块,闷闷地发疼,甘鲤在床上翻了个身,听见床板吱呀的响声。
她也弄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脑子里想得很清醒:黑莲花不可能真的会和家里人断绝关系。
况且他也没说赌约不作数了,只是单纯地回家去了而已。
可她就是闷得慌,胃里翻腾,像被人给扼住了喉咙,有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她隐约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可又并没有证据。
好像一切都是她自私自利的无理取闹。
想了一宿,眼睛熬得通红,像是刚哭过一般,少女面上不复红润,满是失眠后的憔悴。
吓得阮元和陈三都紧张了起来,一合计,面上有疤的男人还拍拍胸脯,安慰她:
“怕什么,说不定是回家商量娶你的事去了。”
甘鲤一怔,下一秒就恢复如常,除了面色略带苍白,眼里又浮起笑意,一派少女天真快乐的模样。
黑莲花自己走了也好,快刀斩乱麻,省得她又控制不住地和他纠缠不清。
这是她一个人的任务,本来就和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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