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兄放心,那位大人已经安排好了,这些人确实是罪有应得该受到惩罚,你只管报上这些人的名字,自有其他人会负责善后。”
短短一会儿,那人已经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兄弟相称了。
甘鲤吐出一口浊气,手脚还在发软,原来不是被发现了,只是他们两个人在看什么东西,所以才没有大的动静。
忽然,耳边蹿过一股温热的气流,熟悉的香味又冲上鼻尖。
“听够了就走吧。”
少年笑得一脸单纯无辜,眼神转向门口,领着她就要往外走。
做了坏事当然要赶快溜走,心虚的甘鲤也顾不上计较杜清宴恶作剧的举动,顺从地跟着他出去了。
一路上硬是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好像其他人都被提前支开了似的,直到走到一块离犯罪地点比较远的地方,两人才停下来。
就算不偷听,甘鲤也知道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被黑莲花带着偷听,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心想,果然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就心虚。
她吸了口气,才找回了之前的状态,“你之前不会也偷听了很多次吧?”
少年的神情堪称无辜,“我还没有沦落到要做这种事的地步。”
甘鲤半信半疑:“那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杜清宴眼皮也不抬,不假思索地立马答道:“自然是因为我比你聪明,做什么都得心应手。”
“……”
都不用问,这人一看就是早有预料,其他人肯定是被他给支开了。
她突然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下巴尖尖,气焰嚣张:“那你听完之后有什么感想?”
语气蛮横不讲理,完全看不出刚才慌乱的影子。
嘴角不自觉被牵动,杜清宴想笑,又少见地顾忌起场合,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便压下这股冲动,只一脸无所谓地答道:
“想必顾大人之后有得忙了。”
不错,顾如晖根本就不会同意这人的劝和,虽然没有听到完整的对话,但了解剧情的甘鲤早就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
刚才来的那人,肯定是远在京城的仇青天派来的说客,原书里写他们打算弃卒保车,私下里买通顾如晖,让他“不小心”漏掉几个人。
至于哪几个人,当然是罩着那些犯事官员的老大。
仇青天没有直接参与走私武器,但每年却从他的附属那里拿了不少好处,仅家里的钱财就可以装满一间屋子。
什么生意能如此暴利,无非就是那几样,他心知肚明,仍然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东窗事发才想着撇清关系,实在是太晚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所作所为比那些走私武器的官员更加可恶。
顾如晖嫉恶如仇,怎么可能真的和他们同流合污,这些人横行霸道惯了,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比如今天这充当说客的人,实在是水平拙劣,这会儿怕是洋洋自得地回去讨功去了,没想自己这一举动反而加快了顾如晖收集证据的速度。
甘鲤只是疑惑:黑莲花到底知道多少,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貌似知道的也不比她少。
尤其是,他今天像哪根筋搭错了,大费周折带她去偷听,听的却是两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被顾如晖发现了,他估计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了——反正她是不会和他一起走的。
突然,少年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白皙的手上,一点红也格外显眼,仔细看还有一圈淡淡的牙印。
好像...是她咬的那只手。
她刚刚居然咬得这么重,现在上边的印子还没有消去。
但...他想干什么?
现在才来找麻烦么?
……
那只手倏地收了回去,只是想用它吸引注意力的主人,似乎不希望这只手喧宾夺主。
“咬人很疼的鱼姑娘,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那位顾大人?”
少年语气戏谑,完全在拿她寻开心。
“我当然担心啊,不然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偷听。”
甘鲤摊摊手,敌不动我不动,看他想耍什么把戏。
但...要是还耍人,她还敢继续咬他,不然就对不起他说她是“咬人很疼的鱼姑娘”了。
少女完全不遮掩脸上的情绪,眼珠发亮,表情鲜活灵动,和刚才那副逼问听后感的模样又不同。
每个表情好像都如此生动活泼,把感情极致地传递到与她靠近的人身上。
杜清宴兀地发笑,像一朵欲给人欣赏,极力开放舒展的花朵,花瓣柔软艳丽,花蕊带着点点的蜜,语气也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你现在开始担心,好像有点为时过早了。”
作者有话说:
立个flag,明天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