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耳边蹿过一股温热的气流,熟悉的香味又冲上鼻尖。◎
听通报的小厮说, 门口貌似来了个不得了的官老爷。
还在和原书男主角顾大人聊天的甘鲤,身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就识趣地站起来打算回避。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身无一技之长的她要是太过显眼, 肯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就此回避, 反正事后顾如晖也会捡一些重要的事情和她说。
不过这次, 甘鲤离开的时候,在家也穿着一身绯色官服的顾大人神色格外严肃,素来温和平静的脸上眉头紧锁,俨然一副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她心里估摸着原书的时间线, 感同身受地和他一起紧张起来。
走出门,还没几步,突然横出一只手, 紧紧地揽住了她。
刚想要张口呼救,一股熟悉的冷香扑鼻而来,与此同时, 另外一只触感微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把呼救吞回肚子里,甘鲤愤愤地咬了这只手一口, 听见少年微微吸了口气,双手的力道都轻了不少。
“你干嘛!”
她扭过头, 先发制人, 看着这装神弄鬼的黑莲花。
大白天的,弄得像个人贩子似的,还以为自己要被绑架了。
杜清宴被她咬了一口, 短暂的痛过之后, 只觉得被咬的那块肌肤像被加热过, 开始发烫,比周围的那圈皮肤温度都要高,下意识回击道:
“谁知道你这么胆小,我要是不捂住你的嘴,是不是还要把他从屋子里喊出来救你?”
甘鲤都要气笑了,明明是这人不好好说话,怎么还想倒打一耙?
一挑眉,刚要开口骂人,他却一把拉着她,往旁边的隔间走去。
“你想偷听?!”
甘鲤立马反应过来,怪不得他这么鬼鬼祟祟的。
她虽惊讶,脑子里倒是还搞得清楚况状,只是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同自己说话,人也听话地跟着一起往隔间走,那点被咬吃痛的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杜清宴忽视手上那点古怪的感觉,一改刚才找人时鬼祟的作风,光明正大地领着甘鲤走进了那件不起眼的小屋子。
没过多久,隔壁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亲眼见到顾大人,果真如同传言里的那般年少有为,将来必有一番建树。”
“顾某天资愚钝,愧不敢当,怎能担得起大人如此谬赞。”
隔着一堵墙壁,除了人说话的声音变得有点闷,内容居然听得一清二楚。
甘鲤不禁侧头看向一旁淡定的黑莲花,这人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能偷听的?
她眼里的疑惑与震惊显然极度取悦了他,杜清宴突然笑了出来,嘴角勾出恶劣的弧度,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被糊弄得团团转的笨蛋。
这人!甘鲤眼皮跳了跳,眉头都拧巴在一起,茶褐色的眸子里满是被嘲笑的不满,带着警告意味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自己做了坏事,不仅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竟然还反过来嘲笑她!
被瞪了一眼,少年不仅不收敛,嘴角的弧度反而牵得更大,笑得灿烂...也欠扁。
甘鲤攥紧了拳头,忍了。
没办法,既然这里可以听到隔壁的声音,那隔壁肯定也能听到这边的动静。
如果她们这里闹起来,惊动隔壁的人,那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就客观事实来说,他们确实是在偷听。
于是两个偷听的同伙内部出现了分歧,一个悠闲自在,神态自然,仿佛自己不是在偷听,而是在听戏。
另一个偷听者竖起耳朵,听人说话的同时,眼睛紧紧黏在自己的同伙身上——
她可不是来偷听的,她是来监督的!
此时,隔壁第一次打照面的两人,终于结束了客套的吹捧,进入了正题。
“顾大人可还年轻,前途无量,何必如此急功近利,仕途这条路可长得很呐,谁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话里敲打之意明显,语气也带着掩盖不住的傲慢,不用见到对方的脸,都能想象出一个趾高气扬的官老爷模样。
“大人这是何意?”
顾如晖语气淡淡的,也不是真诚地在发问。
对面的人似乎是冷笑了声,语调突然拔高,宛如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随从:
“看来顾大人不懂做官的道理啊...明明是件各退一步,便可轻松解决的事,非要斗个鱼死网破,让其他人白白抢了便宜。”
顾如晖的回答依旧不卑不亢:“大人说得有道理,只是顾某不知如何才是‘各退一步’,还请大人赐教。”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克制的怒意,甘鲤很少听见一向温润的主角这样说话。
不过嘛,这人确实比黑莲花讨厌得多,对比起来,他都顺眼多了。
同他说话的那位大人太过自大,显然没有分辨出这青年的真实想法,还以为他颇为上道,语气像是在哄骗傻子:
“既然是要各退一步,我们自然也不会让顾大人不好交差,顾大人找到的那些东西,只需要扣下一部分给我们就好了。”
声音突然停住了。
隔壁突然安静起来。
接着是椅子在地面上被移动的声音,甘鲤顿时心跳都漏了一拍,还以为他们两人偷听被发现了。
下意识屏住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说话声继续透过墙壁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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