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褐色杏眼的少女笑得毫无心机,声音也带着热切,“你先吃第一口。”
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直接作出了一副喂食状。
面对突如其来的亲近,少年防不胜防....且屡战屡败。
面上一烫,只是略微狐疑地看她一眼,脑子里的那点聪明还没跟着过来。
谁知道甘鲤立马作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落寞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嘴里嘟囔着:“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一边把那勺圆子喂进自己的嘴里。
随着她的动作,几片桂花粘在少女的唇瓣,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甜香。
杜清宴喉结滚了滚,把视线移开,他不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甘鲤就像在和人比谁吃得快似的,一连舀了四五勺里面的汤水喝。
等到杜清宴逐渐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里面的甜酒酿喝了大半。
“别吃了!”
少年伸手抓住甘鲤拿勺子的手,偏偏她还装作不懂似的,偏头问了句:“为什么?”
他就算猜不到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该反应过来她在捣鬼了,心里只觉得恼得要冒火——
怎么就又中了她的圈套。
因恼羞成怒,少年的面上浮现一丝薄红,语气骤然变急:“你说为什么!”
甘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挣脱他的手,拍拍自己的脑袋。
“你这人怎么这么傲娇,明明想吃,又不肯承认。”
她突然坏笑一下,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流氓,“是不是我喂你,害羞不好意思了?”
那酒酿被她喝下去不久,如同已经发作般,少女面上肉眼可见地逐渐变了颜色。
一丝怀疑从心中电光火石间划过,杜清宴面上镇定,肯定地说道:
“你没醉。”
甘鲤笑得鼓了个掌,似醉非醉,叫人分辨不出真假,“聪明!”
心想:你知道我没醉,又能怎么样。
北边的酒有些烈,这来到异乡的酒酿圆子确实有点不正宗,比甘鲤在别的地方吃过的要醉人。
甜味没有,喝进去的全是酒味。
这点酒精给了她平时没有的勇气。
甘鲤想着做戏做全套,干脆直接起身,舀起一团圆子。
就着自己吃过的勺子,把它喂到了杜清宴的嘴边。
她....!
杜清宴当然知道这是甘鲤吃过的勺子,偏过头去躲。
她这回是在故意装醉撩拨他。
甘鲤就猜到杜清宴不会轻易地上钩,她嘴上不饶人,“你嫌弃我?”
“……”少年不语,他要是张嘴说话,就中计了。
甘鲤继续耍无赖:“你是不是嫌弃我用过的东西不干净?你要是不吃,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甘鲤这招实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装疯,对心里承受能力的考验实在是太大了。
看着周围的人还没有注意到最角落这桌的动静,她赶紧退回去。
嘴上还是不饶人:“你不想吃,又不准我吃,真是小气鬼。”
这么一番操作,她的脸或因羞耻,或因真是酒精开始上脸,已然露出醉态。
她像大爷似的神色嚣张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完全看不出前几天唯唯喏喏的样子。
杜清宴眉毛跳了跳,他没发现,甘鲤胡搅蛮缠的功力竟然如此厉害。
又气又恼,就等着看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最有用的就是美人计(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