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恼羞成怒,少年的面上浮现一丝薄红,语气骤然变急◎
甘鲤不知道黑莲花究竟是怎么想的。
两人之间分明冷战还没结束, 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若无其事地邀请她和自己一起旅行。
美其名曰:继续上次匆匆结束的那次旅行。
对于这个提议,甘鲤不反对, 也不感到多欣喜。
她现在还在生闷气呢!
明明都像小学生一样幼稚地斗气, 为什么偏偏杜清宴可以如此若无其事地替两人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言行举止十分自然,看不出任何别扭的地方。
甘鲤真觉得自己没救了, 也许是因为知道主角团现在路上还挺顺利,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要不要找黑莲花道歉。
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把事情掰开来说清楚。
总是这样一直拖着,谁也不坦诚相待, 算个什么事呢。
甘鲤自认玩心机手段,一百个她也不比赢心里焉黑的杜清宴,他要是自己猜出什么, 下手绝对会比现在狠辣百倍。
只不过,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不是一件只需要敞开心怀,毫无保留地与对方谈谈就能解决的事。稍微没把握好度, 就会惹得黑莲花暴走。
杜清宴总是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但他那样子也只能骗骗其他人。
——貌美的少年噙着笑, 一派温和无辜的模样,实际上浑身散发着隐约的戾气。
连王斐然这个神经大条的都看出来了, 甘鲤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越看他,心里越烦。
这几天甘鲤一直在两个选择之间反复横跳。
到底是继续唾弃自己疑似斯德哥尔摩效应,打算和黑莲花犟到底;
还是选择温和的怀柔政策, 半真半假地和他走温情路线?
每当她露出点想要主动求和的苗头, 或无辜或嘲讽, 少年尚且还算自然的表情便会立马虚化,变成一张朦胧的假面。
宛如擂台上决斗的江湖侠客,对擂的两人又正好有过节,不得以在台前作出虚伪的客套礼貌。
少年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仿佛在说:“看你还能耍些什么花招。”
甘鲤还没好作好心理准备,那点小心思刚冒出了芽,就被人给掐死了。
她退了回去,杜清宴也马上换回正常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触发了关键词就会变脸的游戏npc。
甘鲤窝了一肚子火,有气也没处撒,因为虽说是冷战,这黑莲花一直都表现得很正常——只要她不选择走怀柔路线。
所以,她再生气,再恼火,也不可能在杜清宴作出这副表情的时候,上手揪着他的耳朵臭骂一顿。
黑莲花自己滴水不露也就算了,甚至还比甘鲤更加会顺毛。
像是玩弄一只心思单纯的小宠物,一旦发觉她要到愤怒爆发的临界点,便又能用各种方法,转移甘鲤的注意力。
让她有气也没法发作。
至于借机实施自己的计划,更是不可能的了。
冤家似的一起继续往北走了三个城镇,蛰伏着的甘鲤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到了最大的一座城,杜公子如往常一样要尽情地吃喝玩乐,甘鲤终于按耐不住了。
都过去许久了,杜清宴防她防得紧,连偷偷跟主角团通信都做不到。
有个什么事也不管的系统在,甘鲤心里没底,还是想亲眼看看主角团的状况才放心。
至少实在不行,她也可以把之后会发生的事,小小地透露一点给他们。
但甘鲤现在正处于黑莲花眼皮底下,不敢贸然去做这件事,想来想去,只有迎难而上,解决了眼前这个最大的boss才行。
坐在杜清宴带她去的酒楼里,甘鲤心不在焉地四处乱瞟,忽地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
那她偏偏胡搅蛮缠试试呢?
前面的小二,手上的托盘里放了一碗酒酿圆子。
甘鲤当即心下一喜:天助我也!不愧是大酒楼,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酒酿圆子。
她想如法炮制地借用之前醉酒的那一招。
但不是真的要喝醉,真醉了,酒品和酒品都不太好的甘鲤根本啥也做不了。
她只需要装醉,杜清宴知道她酒量极浅,就算他不相信她真醉了,也可以死缠烂打继续演下去。
点一壶酒,肯定会被杜清宴发现,但点一碗酒酿圆子,他不一定能立马联想到她的意图。
这边的桌上,少年埋头专注地看着桌上的菜谱,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翻过一页。
甘鲤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额前的几缕碎发,以及浓密如鸦羽般的眼睫。
刚想出这个好主意,她下意识盯着杜清宴看了一眼。
停留的时间有些长,少年的余光本就在一直留意她,当即敏锐地反应过来。
他抬头,琉璃般的眼定定地看着甘鲤,似是疑惑。
“看着我做什么?”
话说完,他已经顺手把菜单给递了过来。
杜清宴以为甘鲤是想自己点菜。
这一套动作如此流畅又自然,快得甘鲤甚至来不及心虚露出马脚,他就已经把菜单递过来。
甚至极为贴心地替她翻到了前面几页。
不得不说,杜清宴真是一个体贴到了极处的人。
前几次甘鲤自己点菜时,因为弄不懂,甚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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