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不达眼底,少年的语气恶毒:
“没想到端方君子的顾大人也爱听墙角,刚刚的那出戏,看得可还满意?”
顾如晖实际上并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只不过到这处来时,刚好看见贴得极近的两人。
这姿势实在暧昧,他犹豫着,不知是否该继续往前。
只不过瞬间的犹豫,便被这警觉的少年给发现。
即使心中已经猜到自己的遭遇与这少年背后的家族脱不了干系,顾如晖还是很难将眼前仿佛斗兽般凶戾的少年同几月前台州的那副模样联系在一起。
当时他只顾着眼前的事,对方又不经常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张皮相迷惑性极佳,大意轻敌的后果便是被人狠狠地摆了一道。
除此之外,凭着自己的一种直觉,顾如晖觉得这与他素无交集的少年,格外仇视他的原因还有另一层——
瞧见刚才那一幕,顾如晖心中貌似得到了一个可以解释得通的答案。
顾如晖内心无奈,这也是刚刚他为什么犹豫着,不敢上前的原因。
若他一人还好,这少年误会的是他和林姑娘两个人。
也许在这件事中,唯一可以安慰甘鲤的一点便是:看到刚才的场景,顾如晖终于理解并相信了甘鲤为什么会强硬地想跟着他们走。
那因杜清宴而且的隔阂,终于被打消了。
可惜,顾如晖与杜清宴正处于一种微妙且水火不容的关系,他和他的关系如果像是顾如晖与阮元、陈三,杜清宴与王斐然,或许还能交换情报。
那么这两个都不能被系统影响的剧情关键人物便能交换推断出得出甘鲤一路追到胜州真实目的——即是为了完成她的任务,也是为了躲避自己的真心。
……
面对少年尖锐的挑衅,顾如晖没听见似的,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哪怕这少年其实算得上是他的仇人。
顾如晖并无多少报复的心思,他也算因祸得福,领了另一项任务,更何况促使他被人陷诟的根源,已经不是仅仅是少数几个人,行多余的报复事,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这便是顾大人与其他人的差别,主角与反派的区别。
顾如晖停在原地未动,并不打算靠近,俊秀的脸上一双坚定的乌瞳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从杜清宴脸上扫过,再转到甘鲤脸上。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替甘鲤解释:
“这主意是我们一起出的,林姑娘并非有意诓骗你。”
杜清宴冷冷地看着他,身旁的甘鲤见到顾如晖,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飞奔过去,反而还朝着自己身边靠了靠。
这一举动极大程度上安抚了他现在的心情,让他尚能维持最后一丝清明与顾如晖对峙似的在这谈话。
他现在不相信这狡猾的鲤鱼,但只要她没跑,也飞不到哪里去。
——在如今的情形下,这想法竟让他冷静下来,浇下来的那盆冷水,正好浇灭了心头熊熊燃烧着,企图吞噬一切的怒火。
“是么?”
他答道。
是与不是,信与不信,似乎并无太大影响。
因为这条鲤鱼总是想着趁人不备,游进他够不到的海里去。
“……”
顾如晖猜到他会油盐不进,但只当他是一时怒火攻心,沉默着先等着少年消气再说。
计划着想要像今天这样见上一面,也不过是放心不下被绑走的林姑娘而已,换作任何一个人,他们都无法袖手旁观。
顾如晖想了想,便开口道:
“你先放开林姑娘,既然心悦于她,就更不该如此强迫她。”
没想,这一段话精准戳中了少年的痛处,他面上的笑容更显虚伪。
被浇灭的心火隐隐有再抬头的趋势,杜清宴不屑于和眼前这位蠢笨的顾大人解释。
是甘鲤先来招惹他的,如果想要抽身走,先得问他同不同意。
要说强迫,也是她先动手的——她使了手段,强迫成为了他的表妹。
她那天喝醉酒,更是把他强迫了个遍。
顾如晖见自己方才的劝说非但没起到效果,还起了反作用,听了这话的少年,面上嘲讽之意更显。
便换了一种说法:“林姑娘并非你想的那般绝情,她亲口同我们说想继续和你一起,是我见你绑走了林姑娘,不放心,才特意要来看看的。既然她过得不错,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不再打扰二位。”
他终于说出来了!
甘鲤总算松了口气,胸腔里乱窜的气流仿佛找回了正确的路径,不再顶得她胸口发闷。
这话由她自己说,杜清宴肯定不会信,一定要是主角团的人,最好是顾如晖,要他亲手说出来才行。
黑莲花虽多疑,但不会事事都多疑,自己有骗他的前科,如果这话是她说出来,杜清宴估计只会假装相信,又在自己心里胡思乱想,整天一副想相信但却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只有顾如晖这种在他眼里光明磊落且刻板到蠢的人,说出的话才有信服力。
顾如晖或许看不出来,但甘鲤知道,眼前看似凶狠的少年,不过是在强撑着一口气。
他说完这句话,杜清宴抓着她的手握紧了不少,他的手,现在冷得像一块冰。
果不其然,少年语气嘲讽地回道:
“既然如此,那顾大人慢走不送,路上可要小心安全。”
言尽于此。
甘鲤跟着杜清宴身边,躲着他,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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