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他又倏地回头,像是在玩不报数的一二三木头人,把甘鲤吓了一跳。
少年俊俏的面容上带着担忧的神色,极为认真地叮嘱道:“这里是二楼,你千万别跳窗。”
甘鲤眉毛跳了跳,这人把她当什么了!
她最多只是爬过围墙,又不是猴子,怎么可能像泰山一样荡来荡去。
少年叮嘱完这句话,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连关门的声音都放得极轻。
甘鲤叹了口气,利索地穿好衣物,几分钟不到,冲着门外喊了声“好了”。
闻声,少年像只听话的小狗,立马窜了进来,反应快得直逼听发令枪响争着起跑的运动员。
他果然没走远,一直贴在门边上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也不知道他刚才往里边偷看没,甘鲤简直都要气笑了,难不成自己误打误撞触发了黑莲花的变/态属性?
出去又进来,少年仿佛变成了游戏里记忆随地图刷新的npc,记忆被重置,全然忘记刚才这间屋子里发生的诱骗与威胁。
他脸上露出单纯无害,又带着些撒娇讨好的微笑,坐到甘鲤的床边上,想和她靠近点,甫一靠近,又临时改变主意,坐回到原来的那张椅子上。
和她面对面坐着,像个照顾病人的看护。
拆穿他一次,甘鲤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再刺激他,她喉咙滚了滚,把原本想说的“你把其他人怎么样了”,给吞回了肚子里。
换了个说法道:“你为什么要迷晕我?我现在很难受。”
少女音色清脆,声线高亮,这语气听起来比起谴责更像是在撒娇,像是在控诉对他强硬手段的不满。
明知道这是陷阱,少年还是毫不犹豫一脚踩了进去,他低着头,认真反思:“是我错了。”
甘鲤用杜清宴刚才对付她的招式回击他,初见成效,心里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她再接再厉,继续试探他究竟能让到哪一步,“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的,我还以为你想闷死我。”
“……”
少年把头放得更低,仿佛自己是犯了错的学生,正在虚心接受教书先生的训诫。
他姿态谦卑,若有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叉腰训人的少女是个多么蛮不讲理的刁蛮大小姐,而低着头的少年又是如何的委屈无奈。
甘鲤顿时没脾气了,杜清宴甘愿做个沙包任她捏扁搓圆不假,可她都被他绑架到这里来了,有力气骂他泄愤,不如找机会跑出去。
而且....他现在的模样,莫名地让人感到熟悉,好像他之前挨杜浔训的时候,也是这样。
刹那间,她猛地清醒过来,自己好像又一次进了他的圈套——
他占据绝对的优势,将她困在这小小一隅,却要装作一副落于下风的模样,好像他真的会任她捏扁搓圆、唯她是瞻,以此潜意识控制她不采用过激的手段。
杜清宴还真是高看她了,在他面前系统就是个鸡肋,不然怎么会轻易让她被他绑走。
甘鲤没好气地说:“别装可怜了,我不吃你这套。”
少年继续保持那副模样,鸦羽似的长睫低垂,仿佛她说的是别国的语言,他根本听不懂。
甘鲤完全不怕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肚子饿了,杜二公子把我绑来,总要给我东西吃吧。”
少年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叫人把饭食给你送上来。”
“我要出去吃。”
“不行。”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地在说话,像是早就猜到她打了什么主意,甚至他还比她先一步说完。
“你打算永远把我关在这里?”甘鲤质问他。
“我不会。”
“那你带着我出去,总行了吧?我保证不会跑。”
总有一个人需要让步,而甘鲤一直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少年勉强点点头,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负责开门,带着她下楼。
少年的掌心微凉,如一块冰玉,而少女也因为吹风受冻,手脚有些冰冷,两只同样带着冷意的手,交叠在一起,竟生出一股恼人的热意,叫人无法忽视。
甘鲤想拔出自己的手,可拉着她的臭登徒子黑莲花手劲大得很,虽然不会弄疼她,但也如同一只铁钳,紧紧桎梏着她。
短短一截下楼的路,如同走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到了吃饭的桌子上,他才堪堪松开她的手,仍是贴着她坐,活像个看守犯人的狱卒。
甘鲤当着他的面,在自己新换的裙子上狠狠地擦着手,明摆着嫌弃他。
少年反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屏退送菜的人,耐心地为她布菜,要多肉麻就有多肉麻。
甘鲤吃了几口,把筷子一撂,碗里还满是他给她夹的菜,“这菜都不新鲜了,没胃口。”
屋外已是薄暮,她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天?或者说是好几天?
甘鲤和顾如晖在一起的时候,硬巴巴的干粮饼子都啃得,和他在一起,却嫌弃起饭菜不新鲜。
对于这种明显是找碴的行为,杜清宴照单全收,他如她所愿,叫人撤走了桌上“不新鲜”的饭菜。
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少年好脾气地说道:“是不够新鲜,我带你去酒楼尝点新鲜的。”
他体贴帮少女捋平方才她在裙角擦出来的褶皱,没再敢去拉她的手。
少年话还没说完,他颇为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思考着要为她梳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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