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向外冒着血,单听说话的饱满程度还以为他没事了。
“那是,不然怎么对得起阮兄引走他们。”身形细长的人乐呵呵地恭维他道。
被叫阮兄的刀疤青年得意地笑笑,一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又呲牙咧嘴,“我就是过得太安逸了,以前走镖的时候什么事没遇到过,好久没有磨自己的刀,钝了,不然就这些三教九流的货色,怎么可能伤到我。”
他问:“东西你们找到了?在哪里找到的?”
“刚好在这附近,那银票上写的是一处从来都没听说过的小钱庄,那地方鸟不拉屎的,等我们找过去,发现钱庄早就被夷平了,附近的人说是做生意的人卷款跑了。还是顾大人聪明,带着我们偷偷走到后山挖了起来,挖到了一些东西。”
“那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刀疤青年有些好奇地问,他当了两天诱饵,要么就是藏,要么就是像今天这样直接打起来,他们想要抢的东西确实在他身上,不过怎么看也只是一张十两的银票而已,他还怕自己一不小心弄丢了。
“是好东西!”同他说话的人习惯性地想用手撞撞他的胳膊,突然才想起他身上有伤口,收回了自己的动作,略带兴奋地喊道。
“里面埋着的可是金子,我咬了口,差点把牙都给崩掉了,还有一本账本,里面有不少人的名字。”
“那你们可要收好。”
“顾大人早就把东西往京城里送去了。”
怪不得来接他的少了一个人,这时,刀疤青年才满足地闭上了眼,“我有点困了,到了医馆把我叫醒。”
身形细长的那人已经和他是老搭档,所以见怪不怪,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失血死在半路,而是颇为放心地说:“睡吧睡吧,到时候我把你给叫醒。”
顾车夫在外边任劳任怨地赶着车,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轻声笑了笑,又加了一辫子,马儿跑得愈加快了,车子倒还是依旧平稳地往城里驶去。
李大人撕碎了手里的密信,觉得不妥,又叫人捡了起来,当着他的面在跳动着的烛火上点着了,直至化为一堆灰烬。
他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若只是因为秦知州背后摆了他一道,对他有所隐瞒,倒也不至于为此勃然大怒——半路结盟本就不可信,他不也背着秦知州自己派人动手了。
他气的是被自己人捅了刀子。李大人现在才明白,虽然他们这边也有些门路,但归根结底,就是针对他做的一场局。他们本来就是横插一脚,根本不可能斗得赢已然占据了先天优势的杜浔和葛老鬼。
显然失败的可能性要远大于成功的。如果他李尉明事先知道了,就算是推托之意明显的去装病,也不会领下这件差事。等他铩羽而归,两手空空回到京城,没有责罚,也丢了好大一个脸,谁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往上升。
他暗自记下了促成他来台州的那几人,想到秦知州带着他的人去挖东西,确实挖到了宝贝,可对比他们预估的数目来说,少得不够塞牙缝,尤其是还要同他七三分。
狡兔三窟,那归西的林涧溪难道前世是只兔子不成?
跟着李大人从京城来的门客,凑到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他会心一笑:秦老弟,对不住了,等风头过去,李某定亲自赔不是。当然,也要你那时还能来京城再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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