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chapter 103 (3)(第4/11页)
声,平白是一地的萧索。
推门进院,是满目的白。白幡挂满了整个院子,没烧干净的纸钱卷的院子里满地都是,草木没人打理,这几天就已经见荒了。而正堂里停着一口硕大的棺木,棺木上披着素白的绸缎,棺木前倚着一身白衣的少年,他仿佛坐不住,要倚着什么东西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动作非常轻缓,正在一张张地把纸钱放进火里。
却仿佛没有什么力量,有的纸钱他也握不住,风一吹就被卷到院子里了,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再重新拿一张。
清宁轩以往总是满院浮动着隐隐的水沉香气,然而现在香气已经荡然无存,冬至一进来就被几乎要被烟味呛个跟头。也不知道世子烧了多久。
叶轻舟捏着纸钱的手指极白,他的脸和手都没什么血色,整个人像是要和身上的素白衣衫融在一起。冬至不敢走近,只在门外跪下,静静磕了个头。
“我今早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轻舟突然没头没尾地说:“翻了翻她的嫁妆箱子。前一阵子她说她的嫁妆太多,她庶务不通,都有点算不明白,我说哪天我有时间,陪你一起整理,可我总是没时间。今天我突然想起来去看看,果然很多,其实女孩子家没什么稀奇东西,都是些什么头面首饰的。”
冬至不敢接这话,良久,叶轻舟又道:“她都没戴过呢。”
话本子里常描写大喜大悲的时候该有场大雨,好衬托悲情,叫人哭也哭得畅快。可天不作美,这几日都是艳阳天。叶轻舟靠在棺上,望着太阳眯了眯眼,只觉得干涸酸涩,竟连哭都哭不出来。
冬至轻声道:“世子爷吩咐查的事情,易听风都……查妥当了。”
叶轻舟抬眸盯住了冬至,冬至只觉得残忍,喉头发紧,不知道要如何表述,只是很艰难地点了点头。
叶轻舟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冬至却觉得看到了一场痛哭。然而他只得又道:“夫人……回府了。”
叶轻舟扶住额角,仿佛疼痛难忍,然而良久,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去把叶铭带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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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十三年,不能更多了。
看见四个时辰还是很糟心……老叶身体又不好
好耶!蹲到更新啦
我也终于等到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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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好耶更新了
-完-
chapter 115 ·
[长宁侯世子叶久袭爵,尚未及冠,时年十八岁。]
他门外早侯了几十个暗卫,见世子起身出门,十分默契地各自散开,有的去把守住侯府各个角门,另一部分却向侯府正堂去了。
他不动则已,然而甫一动作,长宁侯府瞬间被他围成了一个铁桶。
叶轻舟步履如风,天气尚寒,冬至静默跟在他身后,将一件素白镶狐毛斗篷披在他身上。还只是暗卫斥候的易听风作家丁打扮,同样跟在他身后,低声交代着什么。
这段路平时也常走,但哪次也不如这次漫长。等终于到了侯府正院,叶轻舟在院外驻足,已经有暗卫在门口侯着了,院内传来女人叫骂的声音,叶轻舟静静听着。
“你不要以为你主子得了势,就可以在夫人院里放肆!”这声音是嫡母贴身的婆子,不愧是高门显贵家□□出的下人,骂起人来甚有威仪:“放你们这些武夫进院羞辱嫡母,难道这就是世子爷的教养吗?!还是说世子爷以为自己有从龙之功,凭着圣上宠信,就不管不顾了吗?就算世子爷如今得势,我朝孝道大过天,羞辱嫡母这罪名传出去也绝不是好受的!世子爷毕竟还只是世子爷,尚未袭爵,侯爷可还在世呢!”
“双雀且不必再说了。”这是侯夫人的声音,倒还算平静,强撑着似的:“那孽障从来就不懂礼数,他如今得势,你再叫骂,他也是无所谓的。”
叶轻舟淡淡听着,脸色毫无变化,倒像是突然被这婆子提醒了似的,转头问道:“侯爷呢?”
他是长宁侯亲生子,然而称呼起长宁侯来却既不叫爹也不称父亲,而是分外疏离地称呼爵位。易听风心里不禁一叹,冬至上前回道:“侯爷在书房。世子放心,此间事了之前,侯爷绝不会来碍世子的事。”
叶轻舟语气轻而冷,含着点说不出的悲哀与冷嘲:“这个家,向来是爹不像爹,娘不……”
他似乎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了,摇了摇头,迈步进了院子。
院子内尚还整洁,仆人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身前站着两个家丁服饰的暗卫。而长宁侯夫人——叶轻舟的嫡母和嫡母身边的婆子倒还有些脸面,脸色苍白地坐在阶前的太师椅上。身边同样站着两个暗卫。一左一右地按着嫡母的肩膀,不让她动作。
而她对面同样摆着一张太师椅,太师椅前是一方小桌,桌上温着一壶茶,白雾袅袅而生。
叶轻舟在她对面坐下,和嫡母对视,淡淡道:“……夫人。”
“你终于不再叫我母亲了?”长宁侯夫人冷笑一声:“世子爷如今得势了,敢在家里动刀动枪了,我刚进家门,就被你的人按在这里。我这一屋子的丫头,你也半点没有忌讳,看来是打算撕破脸了。你想怎么样,这么大阵仗,是想杀了我不成?”
“还没想到那儿。”冬至俯身将茶盏恭谨地递到叶轻舟手里,叶轻舟垂眸闻了闻茶香,仿佛没看到嫡母瞬间煞白下去的脸色:“但我确实已经犹豫了很久……”
“你疯了。”长宁侯夫人沙哑道:“我是有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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