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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是我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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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欣慰道:“好姑娘。”

    “我听说你和苑兰关系不错,不好奇苑兰为什么不在了吗?”楼主语意含笑,似乎非常温柔。

    苏照歌蜷缩在地面上,终于熬过去了这一波疼痛,虚弱道:“楼主所下决定自有深意,轮不到我来质疑。”

    “还算聪明。”楼主赞许,又转了个话风,轻松松问道:“长宁侯府这两日递了话回来,说侯爷喜爱你,所以留你住下,可你伤重如此,怎么能伺候枕席?长宁侯为什么要为你对楼里撒这个谎?”

    原来是因为这个!流风回雪楼是杀手组织,第一原则就是隐秘,如果有谁暴露了身份,都是要被处理掉的!所以楼主如此霹雳手段,是因为觉得她在叶轻舟前暴露身份了吗!

    虽然她确实这么干了。

    等等,就算敲打严厉,楼主却还给了她「守忠」的解药,证明至少在此刻楼主是无意杀她的——这个问题来得凶悍,却还有可答的余地!

    “我……”苏照歌突然挣扎着爬起来跪了下去,一头磕到底:“是我不谨慎,求楼主恕罪!长宁侯聪慧非常,发现了我身份有异,但我绝没有暴露过楼里的任何事!几天前兰姨派我去灭口关外主顾,长宁侯恰巧也查到此处,狭路相遇,关外人愤怒之下要对长宁侯出手,我不敢贸然出手暴露我们与关外人的关系,便想办法替侯爷挡了一刀,以做掩饰!”

    楼主似乎倒不意这个发展,「哦」了一声,又道:“长宁侯倒也信。在此次前,你曾伺候过长宁侯吗?别撒谎。”

    “……伺候过。”苏照歌道:“此次伤重,临危之际我自陈对侯爷一见钟情,不可自拔,而醒过来后我说我只是跑江湖的,侯爷并未深究更多。”

    “在你受伤前,长宁侯曾在你花牌上压字,此后更留你过夜,这几天更是送来无数金银玉石供你赏玩。”楼主道:“长宁侯不是流连女色的人,你如果未曾向他卖出情报,凭什么得了他青眼呢?”

    “我不知道……”苏照歌用力思索,突然灵光一现:“侯爷曾说我与侯爷旧人同名!或许正是因此,侯爷有旧思,所以……”

    “旧人同名。”楼主道:“你用的什么名字。”

    “照歌。”苏照歌艰难道:“我曾听侯爷说是……他过世妻子的名字。”

    面前突然有微风迎面,那是楼主迎面掠了下来,随即他一扳起了苏照歌的下巴,仔细打量了起来。

    然而他戴着面具,只有他打量苏照歌的份,苏照歌完全看不到他的长相。

    “我懂了,照歌,照歌!”楼主突然狂放大笑:“好名字!虽然不流连女色,却到底是在女人上过不去的人!”

    苏照歌被他扳得下巴生痛,满面冷汗。楼主却又突然放轻了力度,万分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果然不该杀你……”

    “我告诉你苑兰做错了什么。”楼主轻声细语道:“长宁侯本人多智多疑,敏感细致,手下又管着圣安司。但凡有一点点线索,都能抽丝拔茧,查到你骨头缝里。”

    苏照歌晕头涨脑,心想,我见识过了。

    “这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楼主拍着她的脸:“区区三万两!只为了区区三万辆,苑兰竟然就敢给长宁侯送这么大一个破绽过去,陷整个流风回雪楼于危境之中,她该死。而你,你——是个意外。”

    楼主似乎笑了一声:“今日起流风回雪楼所有人撤出京城,而你,一十四,你有新的任务。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为楼里杀人,你想办法留在长宁侯身边,成为他的女人。我们努力多年,从来没能在长宁侯府埋下「钉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了。”

    “楼主!”苏照歌心头重重一跳:“长宁侯心防甚高,我……”

    “嘘……别找借口。”

    苏照歌痛苦地喘息着,楼主放开了她,站起来,甩了甩袖子:“长宁侯是能坐在我棋盘对面的人。而你——你这么想活下去,不会想知道坏棋子的下场的,嗯?”

    半晌,苏照歌艰辛道:“属下遵命。”

    皇宫。

    事发诡秘,牵扯甚大。皇帝不是迂腐的人,这时候倒不避忌宫妃与外臣的大防,直让叶轻舟放手查到傍晚,自己则与清远在上书房查看那个「巫蛊之物」。

    “如何?”叶轻舟进了上书房,皇帝闻声抬头问道。

    皇帝自少时起便稳重,七情不上脸,登基后越发如此。从昨天到今天后宫前朝这么一大摊乱七八糟的事,他的面色却丝毫未变,看不出难过或恐惧,非常平静淡然。

    叶轻舟道:“据我所查,半个月前贵妃曾经在……”

    皇帝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的能耐,不必跟我讲过程,直接说结论,你查到了什么?”

    叶轻舟丝毫不避讳后宫禁忌,平铺直叙道:“并非是夏嫔娘娘对贵妃娘娘心怀不满而行诅咒之事,这东西是贵妃派人做的,通过春熹殿宫女之手藏入夏嫔娘娘寝宫,而后贵妃发难,将此事做实,处死了夏嫔娘娘。”

    这事儿好查的很,并不是复杂的大局,中间贵妃各种手段虽然巧妙,但归根结底只是小节,没费上两个时辰圣安司就捋清楚了,甚至抢出来一个即将被灭口的宫女。剩下的大多数时间,叶轻舟一直在和佟晚衣与四司下的那个南疆人查贵妃的尸身。

    只是叶轻舟得出的结论与昨日后宫查出来的结论截然相反,如果事情真相如此,夏嫔无辜蒙冤,就是白白死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转头和站在一侧的清远对视了一下,又问道:“贵妃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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