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实在多余。
柳白?微却是看出了她的思虑,洒脱一笑道:“殿下放心,即便有忘其本心之?时,我也会极力规劝的。”
赵嫣摇首笑道:“只怕真到?了那个时候,就难听进逆耳忠言了……”
无心之?言,却令赵嫣心头震动。
乍现的灵光撕破心中迷障,一个念头不可抑止地蹦跶出来。
父皇当年行差踏错时,可也有人?规劝过他?
申时,一日的经?筵终于结束,赵嫣行礼跟着人?群退出崇文殿。
柳白?微见?她眉头紧锁,并未多言询问,只默默陪伴着,护送了她一段路程。
“柳白?微。”
赵嫣停住步伐,立在斜阳中唤道,“听闻父皇当年与闻人?将军亲如手足,他能顺利夺嫡登基,亦有闻人?家功劳……是也不是?”
“啊?哦。”
柳白?微愣了愣,“是这样没错……殿下为何突然问这个?”
赵嫣也不太?清楚,她只是直觉这中间还有什?么未曾理清的关联。
一时千头万绪,头脑昏沉,她蹙眉按了按太?阳穴,犹豫是否该去问问闻人?蔺。
可,闻人?蔺并不喜欢她越界。
上回不过多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便告诫自己“莫有过多期待”“要清醒些”,说?一些有的没的……
罢了,还是不要去烦他了。
反正?这事和东宫没关系,何必多管闲事。
赵嫣舒了口气,心不在焉地踢了踢面前的石子道:“走吧……”
刚抬头,就见?狭长?的宫道上迎面走来一人?。
残阳下,他一袭殷红官袍若血,飘然如神祇。
赵嫣心间突地一跳,思绪还未回笼,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倏地转身,催促柳白?微道:“快走快走!”
看着赵嫣步履匆忙的背影,闻人?蔺从容的步伐顿了顿,眼?眸缓缓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