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好似正从天际线涌来。
明天会下雨,季青萝想。
一早起来果然下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泥泞的小花。下雨时山里不比城里便利,土路成了泥泞地,山里的人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只会选择待在家里,不然出门走泥泞路,轻则跌到弄一身泥土回来,重则山路湿滑掉进山沟沟里摔个大腿骨折。
季青萝醒来听见窗户外噼里啪啦的雨声,没起床,她躺在床上摸出昨天一整天没碰的手机,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她疑惑着是谁发来的,这个微信号并没多少联系人,蹙眉打开,却见是『遛弯儿』发来的。
遛弯儿:小萝!江湖救急!你还记得我之前送你的那条蓝宝石手链吗?呜呜呜呜那条是我跟男朋友的定情信物,我那天搞错了,把我男朋友送我的那条给你寄过了,现在他跟我吵架说我不爱他,要我拿出定情信物给他看!呜呜呜你可以把它寄回来吗?我把原本要送你的那条重新给你寄过去,我要是不拿到它的话,我男朋友就没了呜呜呜。
遛弯儿:救命!看到请速回呜呜呜。
季青萝被她的迷糊逗笑了,回过去一条消息:【抱歉,我才看到你消息,你把地址给我,我明天给你寄回去好吗?今天山里下雨了,路不太好走。】
她消息刚发过去,『遛弯儿』就秒回了,看来是真的很着急。
遛弯儿:【呜呜呜你终于回了,你今天可以寄吗?要是不方便的话,我直接带我男朋友过去找你吧呜呜呜,我太着急了,我男朋友说我就是不在乎他,所以也不在乎他的定情信物,才会弄丢,我要气死了,我今天就想让他低头跟我道歉!】
不会结果的树:【啊?你要过来吗?山里路不太好走,而且还要飞到阳城转大巴,还下着雨。】
遛弯儿:【没事!我带我男朋友过去,拿到手链顺便在阳城玩几天,我这几天又被硕导折磨又被无理取闹的男朋友折磨,心神俱疲了,很需要一场旅游放松!】
季青萝见她这么说,就把地址告诉了她,听着外面并不算小的雨声,她叮嘱道:【你下了飞机,等雨小一点再上山,山上有一段路没修,是泥路,下雨不好走。】
『遛弯儿』没再回,季青萝想她估计是立即订机票去了,她没再管,看向手腕上一直戴着的手链,她取了下来,找个空盒子装上,放在电视柜上等着『遛弯儿』来拿。
雨下了一整天,势头一点也没减,因为下雨,天色比平常黑得早,下午六七点的功夫,天已经暗了下来。
季青萝没事就坐在门外的竹椅上看着山上的那条路,她估摸着时间,这个点『遛弯儿』应该早就到阳城机场转了大巴了,但眼下还没见『遛弯儿』的影,季青萝想着她应该不敢在雨天黑天上山,估计要等明天了,她正要从竹椅上起来,回屋里躺着,却见压得极低的天际线下,无边的雨幕中,那条泥泞的山路缓慢走来两个人。
并不是幻想中的一男一女,而是两个男人。
一个生的高大挺拔的男人脚似乎不太便利,微瘸着,拄着一个深色紫檀木的手杖,另外一个男人给他撑着伞。
走的近了,季青萝看清了男人的脸,她呼吸一滞,整个人僵硬在了门旁边,回过神来之际,她想扭头转身就往屋里跑,但她却迈不动步伐,她脚下好似灌了铅,重到她抬不起来。
她盯着陆旻的右腿,那里还固定着支具,她抿了唇,直到陆旻走近,她才猛地抬起脚步,就要逃回屋里,陆旻极沉的腔调在雨中极为清晰地传过来了,“小萝,你再跑能跑到哪里去!”
季青萝停了下来,她扯了扯嘴角,陆旻说得对,这里是她的“老窝”,她确实也没别的地方可以跑了。
她僵硬地站在那,看着陆旻走到她面前,黑眸好似酿着风暴,面沉似水,跟着漫天降落的雨如出一辙。
季青萝垂眸,看他高定的皮鞋被脏污的泥土覆盖,看他向来熨帖笔直干净的西裤裤腿被泥水浸透,看他肩头被雨水打湿的西装外套,看他被支具固定的右腿因为走泥泞的山路疼痛到微微颤抖,她吸了吸鼻子,低喊:“您知不知道您在做什么!你不该来这里!”
陆旻紧紧攥着手杖,他黑眸紧盯着她,音冷地像冰,“小萝,你又在做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从我身边跑掉,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心,不会因为你再一再二又再三的消失痛苦到难以自制!”
季青萝扯着嘴角,冷冷回怼:“您不会!所以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陆旻,你现在立即下山找医院看你的腿!”
“我为什么不会?小萝,我郑重告诉你,卜再柔跟我没任何关系!你那天回医院看到我被她抱到,是我轮椅手刹坏掉了,我退不开,我跟她清清白白,你怎么就不能上前问我一句,或者上前在她面前耍一耍你正牌女友未婚妻的威风!为什么看见了就要一走了之,小萝,我跟你坦白那多次,我爱你,你从来都不放在心上是吗?”那天从保镖口中得知她消失后,他问了保镖,保镖说她回来医院一趟,没进住院部的楼转身突然说要回季瑕林的医院,他想了想,只能是她看见了卜再柔抱他,她误会了所以一走了之,陆旻不懂季青萝,为什么就不能问他一句,而是说走就走,一点点迟疑都没有。
季青萝瞪大了眼,她不知道陆旻会提及卜再柔,她抿紧唇,别开脸,“别说爱我,陆旻,我讨厌你一直说谎骗我,没有爱是真的,没有。”
陆旻唇抿的平直,即便胸腔里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他也克制着,他压抑着想要将眼前这个漂亮至极也不听话至极的女人揉进胸膛吃进嘴里嚼的粉碎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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