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可以避免这一切了。为什么管家表现得如此平静呢?我眼中射出的光芒在这个宇宙中荡漾,但我并不觉得快乐。为了见到这一切,我之前做出了那么胆大妄为的举动,而此时此刻,我再也没有勇气保持镇定了。当我看向一样物体的时候,我会用眼睛里射出的光芒持久地包裹住它,并以这种方式将它占为己有,但只有当我放轻松,并告诉自己有权利看它的时候,才会这么做。我决定仔细打量面前的一小块角落。那里摆着一本弥撒书,封面是焦糖色的玳瑁制成的,上面布满了纹路;封面的一角被镂空了,上面摆着一朵干花。书的旁边放着一串宝石念珠,就像是一条盘曲着的爬行动物。这些物件的上方摆着几把大扇子——它们就像是展开宽裙摆的芭蕾舞演员;当我的视线扫过一些带有闪光箔片的物件时,我眼里发出来的光线微微地晃了一下;最后,那道光落在了一个面孔由珍珠母制成、穿着丝绸套装的中国人身上。只有这个中国人可以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里保持遗世独立的姿态;他那泰然不动的样子既神秘又愚蠢。然而,在这个晚上,他是我能将之占为己有的唯一物件。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想要给管家一点小费。但是他拒绝了:
“先生,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钱。这一切是您逼我做的。”
第二次潜入房间的时候,我的注意力放在了一些碧玉微雕上;然而,当我的目光照向一座上面有大象通过的小桥时,我察觉到,在这间房间里,除了我的光芒之外,还有一道源于别处的光。在转头之前,我偏过视线,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她手握烛台,从陈列柜一旁的大道深处徐徐走来。我感到我的太阳穴在颤抖,那颤抖就像沉默的溪流,很快就顺着脸颊向下流淌,然后,像头巾一样缠住了我的脑袋。最后,它们顺着我的大腿滑落,在膝盖上打了结。女人迈着缓慢的步子,头部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我等待着她走近,用手里的烛台照亮我的垫子,然后发出一声尖叫。她时不时地会停下脚步;当她再次迈步之前,我觉得我还有时间可以逃跑;但我居然不能动弹。尽管她的脸上落有几道暗影,但她看上去还是美极了:像是有人事先在纸上画好了她的轮廓,然后照着草图,手工将她造了出来。她慢慢走到了离我很近的位置;但我决定保持不动,直至地老天荒。最后,她停在了垫子的一侧。她继续往前走,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则踏在床垫上。此时此刻,我就像是一只被展平之后放在橱窗里的玩偶,而她则一只脚踏在人行道的边缘,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