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自己的大部分男性魅力都来自于自己的短须, 但被这么操练了几天后,他反而觉得这是个英明的决定:剧烈运动总是会大量出汗,头发和胡子都会因此一塌糊涂, 如果胆敢以那种样子出现在公爵面前, 对方的眼神会让尤金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厨房壁炉上擦不掉的陈年污渍。
希洛轻巧地蹲在一张硬木靠背椅上,不满地说:“你的肩膀简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这就是你为什么总是被我打脱短剑的原因——”
他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左脚做支撑重心稳稳旋转了四十五度,单手做了个突刺的动作。
“我肯定说了有一百遍了,肩膀放松肩膀放松肩膀放松。”希洛一脸严肃:“你的体能也很差,轻装练剑都喘成这个样子, 如果穿上骑士铠甲,会连木剑都举不起来。”
“你说得倒容易。”尤金喘匀了气才去捡剑。
“希洛说的不错。”吃完早餐路过的希弗士插了一句:“希洛是重剑骑士, 只要有武器和马, 他能自己一人刺穿三十人以下的步兵团。”
尤金转过头, 不可思议地看着还蹲在椅子上的圆脸骑士。
希洛朝他龇牙一笑。
“这就是你老也吃不饱的原因?”尤金难以置信地打量少年还未完全长成的身材。
希洛个头挺高,但圆脸圆眼睛,并不胖也不壮,他甚至想象不出对方全副武装的样子——没别的原因,看起来太违和了。
“我还在长身体。”希洛跳下椅子:“等我成年后应该就能单手持剑了。好了好了,把你的懒胳膊抬起来,再来一次!”
尤金麻木地放弃了思考。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纯血底层前混混,尤金之前对格斗技的理解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男人么,越高大越有肌肉就越强。
但当他被公爵收编后才发现,他或许是这群人里体重最大的,但战力却是(可悲的)最弱的,打群架时他也只会蛮打蛮撞,连衬衫永远要扣上最后一颗,看起来最瘦弱的兔头店长都能把他撂倒。
很不服气的尤金一有空就缠着骑士长想学剑术,在这方面希弗士倒是秉承了一贯的风度愿意教他,但入门才知道,光是剑术的起势就他#%¥的分了十多种!
他还以为希弗士在唬他,谁知道兔头店长跟公爵都一副这是常识的样子,因此光是拿剑前的姿势他就学了好久,骑士长还觉得他的姿势“不够正确优美”。
而半路插进来的希洛看到尤金居然让希弗士教他剑术就炸毛了:希弗士可是他们的骑士长,连正经的白兰骑士团成员都不好意思这样缠着他教这些小孩子都会的基本功呢,当下就跟希弗士拍胸脯,把这个差事揽了过来。
原本尤金以为希洛就是个小孩子,多半是靠出身得到的骑士身份,还叽叽咕咕希望还是希弗士教自己,但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在趁机报复他,变本加厉地抠他姿势的同时也上了实战对打,他每天早上都□□练得嗷嗷叫。
结果今天听到希洛是个重剑骑士,那种剑一般人抬动都费劲,这家伙居然能在全副武装的同时使用重剑战斗,要知道骑士铠甲也沉得像个笑话……
他们不应该叫白兰骑士团,应该叫白兰怪物团。
再次被希洛一脚踹翻在地的尤金愤愤不平地想。
希洛为骑士长的分忧来得恰到好处,因为这两天他的主人有些焦虑,这令希弗士有些担心。
他与艾利卡一样,不太明白公爵突然在意起自己姐姐是否怀孕,但作为公爵直属护卫队队长,他与艾利卡一样拥有一种特质,那就是超乎寻常的直觉。
这种特质其实在德维特公爵身上最显著,连兔头店长都曾经暗地里认为他的敏锐甚至接近精灵。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本身拥有这种特殊才能,才下意识聚集了同类作为身边人,还是他们从小就作为德维特家主的后备力量在成长中逐渐被培养起来,就连希洛也有类似的特点,虽然他的思考模式更接近动物的野性直觉。
公爵的态度转变很明显是在与查理私谈后发生的,但事后两人都对当时他们的谈话内容避而不谈。
希弗士当然不可能去追问德维特,但一向平和的兔头店长在面对骑士长的委婉询问时也采取了回避的态度。这仿佛是个契机,他们两人摒弃众人密谈的次数也变得多了起来,这让希弗士的感觉有些微妙。
他多少能理解共同经历各种事(特别是冒险)确实是人与人之间的“同伴意识”催化剂,不止公爵与店长如此,他本身与尤金、哥伦布也同样如此,所以小锡兵的离开才会让所有人都感觉很悲伤。
但在此基础上,拥有共同的秘密也把他们的距离拉得比旁人更近了一些。
倒不是希弗士对查理有什么意见,虽然兔头店长全身都是谜团,但他的言谈行事都很磊落,直觉告诉他对方并非不怀好意的人。
只是他和公爵几乎是从会握笔写字的年纪开始就在一起了,与其说是主从更像是兄弟。
作为第一心腹,他一直觉得自己会是公爵最信任的人——实际上白兰堡的传统也确实如此,历任公爵无论经历过多少婚姻与爱情,拥有多少子嗣和从属,白兰骑士团团长始终是公爵握在手里的剑,是离他的力量和秘密最近的人。
希弗士其实能感觉到公爵对这个神秘的兔头店长有好奇和探究的成分存在,而兴趣往往是投入重心的敲门砖。
眼下公爵对查理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和信任,这让希弗士有点不安。
这种不安并不是担心自己失去公爵的宠信,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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