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的血液还未凝固,但这一次指尖的血就变成了红色。”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在意识模糊时的胡言乱语,他会真的以为第一次的蓝色血液是他的错觉。
“我尽力保住了她的生命,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我猜因为这个我才保住了自己和学徒的生命。”萨尔曼医生垂眼看着手里的酒杯,声音很低沉:“我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那个孩子的诞生一定经过某种非自然的干预,这种行为不论在哪种教义里都是极端邪恶的,他们一定不会希望自己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但我成功救回了她的性命……在孩子已经夭折的情况下,只有产妇还活着,他们才能对这一次失败进行复盘和分析,如果她的情况恶化,说不定还需要用到我……我又搬出了男爵大人作为借口,这才顺利脱身。”
接下来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萨尔曼医生遣散了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退掉房子卖掉家具,如果艾利卡和查理再晚到两个钟头,他就已经出城了。
“我自己也算不上正常人类了,因此对魔法和诅咒的感觉相当敏感,我很确定孩子被抱走后房间里那一瞬间的温度下降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也正因此这件事,当我听说城堡里禁锢了很多少女后不由得警觉起来,这才要求跟你们一起去……自古以来生命魔法都是禁忌,如果你们在接下来的旅途中遇到这类事件的痕迹,请千万不要探究和触碰,尽早脱身。”萨尔曼看着神情认真的艾利卡,诚恳地说。
早春的田野开始化绿,大路比寒冬时节要好走很多,商队不必躲风避雪,行进速度很快。
艾利卡坐在自己的马车里,捏着一支玻璃钢笔陷入沉思。
随着她一路的足迹走来,白兰堡惯用的飞禽联络网也在多伦初步成型,但反应速度还略有欠缺。
还好设计精巧的魔法物品可以弥补这个缺憾,可惜造价高昂且使用次数有限,一般来说不到紧急情况不会用上,但眼下……
艾利卡蘸了蘸墨水,在信笺上写下第一个词。
尊敬的格林,我在前往西里亚科奇的马车上给你写这封回信。
驻留王都的人手都很可靠,他们第一时间给我报回了信息。
虽然此事需要我进一步核实,但我认为有必要先跟您讨论一下目前得到的线索,使大人能有一次初步判断。
伯爵府邸的厨娘每两天采购一次食物,她因为腰痛经常与一个药剂师的妻子交谈,二月十二日,她曾经抱怨府邸里倾倒了大量新鲜的芹菜,因为它使女主人感到恶心,但在此之前,预备芹菜和菊花、燕麦一直是惯例,主人的口味改变使她措手不及。
伯爵的医生在阿卡尔拉药房配齐了一份药方:燕麦粉、蒸馏水、玫瑰花瓣和三种动物骨头混合的药剂,这份药方在多伦东部通常用于治疗孕妇头疼 。
……
马车碾过一颗埋在土里的尖锐小石头,使得车厢晃了一下,艾利卡的笔尖被晃得抖下一滴墨水,吧嗒一下掉落在信笺上,晕出一团铁锈色的墨迹。
艾利卡放下笔,盯着信笺出了一会儿神,伸手把这封信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里。
几秒钟后,被捏成一个小球的信纸从里而外蓬地冒出一小簇火焰,安静地燃烧殆尽。
除了与王后那一段已经成为禁忌的前情外,伯爵莱斯罗普的私人生活和他的兄弟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除了一两个几乎与全国都有过暧昧传闻的社交明星,实际上没有多少可以深入挖掘的风流韵事,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国境线冲突和几个与邻国有争端的矿脉上,在这一点上他的性格与老国王更为相似。
正因为如此,伯爵府邸在这个时间点不太可能还有另一位口味发生巨大变化、出现孕期头疼的女主人。
艾利卡不知道为什么公爵会突然关心这件事——按常理推断,普莉西亚小姐嫁给莱斯罗普伯爵已经几年了,有了子嗣对她和丈夫而言都是好事。
但不知道是不是萨尔曼讲述的经历让她神经过敏了,这封信她反复修改了好几次,迟迟没有写完。
直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再努把力,希望能拿下这个月的小红花。
第064章 第六十四章 两个专门负责浆洗床单桌布的女孩已经从院子里来回了好几趟,每次都是为了偷偷瞄一眼门厅……
两个专门负责浆洗床单桌布的女孩已经从院子里来回了好几趟, 每次都是为了偷偷瞄一眼门厅里的男人们。
在莫克文这种崇尚战力的国家,男性的主流审美一直是强壮的肌肉、浓密的胡子和烟草味,往来的诗人商队或者兵团大多不是风尘仆仆就是神神秘秘半遮半掩,偶尔出现几个长相英俊还干净清洁的男士简直就像煤堆里的雪花一样显眼。
几个本地的男性杂仆虽然承认几个包下了旅馆的富有绅士确实气度不凡, 但他们同样无法理解女人们为此疯疯癫癫, 找各种借口无数次路过不许任何人随便进入的宽敞门厅, 偷偷朝里张望——只因为有几个大人每天早上都在那儿练习剑术。
咣当。
尤金手里那把未开刃的短剑被打脱了手,斜飞出好几米外——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第四次了。
在气温偏低的早春清晨,他全身发热, 脸部通红, 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气。
“等等!”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膝盖, 试图以此减轻一点运动过度造成的胃痛。
原本他对骑士长强制要求他刮干净胡子剪短头发颇有微词, 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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