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是一行衣着黑色制服的军雌。
捡到于醉,他们齐齐肃立行礼,“阁下日安。”
于醉挥了挥手,把到嘴边的哈喽咽了下去,“日安。”
军雌们眼神齐刷刷黏在于醉脸上,像是要目送他离开一样。
谢扶玉沉了脸,“你们是执行陛下的任务吧,站在这儿,是要我给你们喊口号吗?”
军雌们正是初出茅庐的半大小子,闻言像是被戳破心思,红着猴子屁股一样的脸,慢跑似的走开了。
谢浮云被带上了一辆黑色的车,他身上的锁链已经被取下,血液还在渗出,快把黑色的囚服染红了。
他面上蒙着一层黑布,被剥夺视觉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作为给极刑犯人的人文关怀,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原来这就是失明,仿佛整个世界陷入黑暗,恐慌和未知拉扯着神经,好像随时都会踩空,摔得个头破血流。
于醉曾经失明过一周,现在,由他来亲自体验一遍他受过的苦。
身上的血洞开始发炎了,像是蚂蚁爬过皮肤,一股将人逼疯的痒意几乎漫上心头。
他的手没有被捆住,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他开始抠结痂的伤口。
“唔……”
像是被热油烫过,火辣辣的刺痛在肋骨处蔓延,痒意重新袭来,他咬着嘴唇,手指抓刨过胸膛,带着几分痛快的滋味。
加百列广场聚集了人山人海。
上一次的行刑,还是在断头皇后乌柏里时期。
身为皇后,乌柏里艳名在外,几乎把虫族所有高层有睡了个遍。
皇室脸面不容蒙羞,在一个艳阳天里,乌柏里被推上了断头台。
刽子手给皇后提着裙摆,像是面对美丽公主的猎人,他曾对着乌柏里说道,要放了皇后,但前提是乌柏里做他一个人的雄子。
美丽的皇后拒绝了,在身后驾马奔来的那人撕心裂肺的叫喊中,笑着给自己抹了脖子。
刽子手看着带着眼罩的人,络腮胡笑得一颤一颤,“这位先生,需要我给你提裙摆吗?”
男人穿着黑色囚服,脸色像雪一样白,嘴唇却红若鲜血。
他没有被刽子手的戏言激怒,优美的唇线张合,声音清冷,“不用了。”
“快啊哈姆,你是没吃饱饭么?”
“怎么还不开始,我中午还要回去吃午饭呢。”
“哈姆你个怂货,快拿起你的斧头!”
斧头钝,没有光剑好用,但他们还是传统地保留了这点习俗。
技术不好的屠夫,往往喜欢用钝刀,他们喜欢看犯人捧着要断不断的脖子,惊恐绝望哀嚎的样子。
但哈姆不是,他对着蒙脸男人安慰道,“别担心,我的手很稳,争取一次就把你送走。”
在民众愤怒又兴奋的叫喊声中,他举起了闪着寒光的斧头。
“砰——”
深红色的液体晃动,又落回在透明的玻璃杯里。
“生日快乐,亲爱的于。”
面容可爱的雄虫踮起脚尖,亲了亲于醉的侧脸。
“好啦,谢钰,你的口红噌了人家一脸。”
谢扶玉拉开自家侄子,他可不愿再多一个敌人。
“白痴哥哥,我这是唇釉,可食用唇釉好么?”
于醉端着玻璃杯,眉眼如画,笑意像是春风中摇曳的桃花,“没事,小钰很可爱。”
谢钰眸光越来越亮,他高兴地拉着于醉的手转了一个圈,“我也喜欢于。”
谢扶玉头顶的雷达滴滴作响,忍住把拉着于醉那双手砍掉的冲动。
他拍了拍手,宴会所有人都向他看齐。
“今天是于醉阁下的生日,也是我,谢扶玉正式接手谢氏的一天……”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大厅金色水晶灯霍然熄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黑暗中,有人推着三层奶油巧克力蛋糕,缓缓向于醉走来。
烛火照亮了来人的面容,金发蓝眸,猫眼弯得像只小狐狸。
“银玥?”于醉愕然,“你不是回去了么?”
银玥推了一会儿就放手了,由后面的人接手推车。
他哒哒跑到于醉跟前,邀功似的仰着下巴,“我这次专门为你赶来的,可别告状说我不记得你生日了。”
于醉失笑,抬手薅了一把他的金发,“没有收到礼物就告状的,只有你吧,不过我确实很高兴,谢谢你,银玥弟弟。”
银玥耳朵前别着一朵银蓝草,他笑意漫上眉梢,却又用力把上翘的嘴角拉直。
像是装大人的小孩,他跟于醉碰了个杯,“不用客气,银蓝哥哥。”
于醉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就吃你的银兰草去吧。”
银玥拧起秀气的眉毛,他拍了拍于醉肩膀,“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离婚即新生,庆祝你重获新生!”
身高原因,他啪地拍到了于醉的小腹,撞上于醉手上的酒杯。
在一声惊呼中,红酒险些泼在旁边谢钰的脸上,于醉手疾眼快,端稳了滴酒未损的酒杯。
不远处,谢扶玉阴恻恻地笑了,差点吓哭他旁边吃着甜点的幼崽。
作者有话要说:
断头皇后那点,是我即兴发挥的,以后有机会写番外。灵感参考茨威格的断头王后,“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