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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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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 100 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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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踏响, 甲胄铿锵,火光照耀着黑色长龙从北城方向游袭而来。

    战马扬蹄顿足嘶鸣,明亮火光里, 淮南王一身黑金色斗篷, 面容冷冽如玉,在甲卫簇拥下出列上前。

    宫墙上站满了人, 在老丞相的示意下, 守宫墙的禁卫对着下面大声喊:“储君此时安坐宫中,淮南王私自领军到此, 便当真要持不臣之心、行篡逆之事吗?”

    无人理会墙上叫嚣,宫门前黑甲将官出列喝道:“丞相可在?我王请丞相上前一叙!”

    季和章走到墙头处, 对墙下行拜一礼道:“请王驾止步。”

    萧佑銮手抬起。

    顿时,骑兵勒马,甲士肃静,各兵将持枪斜对,两辆冲车固定着粗大的攻城锤被推了上来。

    身后步兵从甲士间隙里流水般穿行上前, 手持大盾齐声拄地后倾。

    随后弓步手上前,单膝跪地,持弓的手搁在大盾之上, 弓弦半开,箭尖直指宫墙之上。

    淮南王身前身后十丈内, 护卫的皆是寒芒利刃。

    从墙上居高临下看去, 黑压压万余人鸦雀无声, 只有火把烈焰噼啪燃烧的声响, 和战马偶然打的响鼻。

    这浓浓墨色的深夜之中, 宫墙前的几里地, 熊熊火光从漆黑的民居大道蔓延汇聚而来。

    然近前的火光照耀之下, 枪头箭尖锋利,万点寒芒明锐,大军静默森森,却是万籁俱寂,直令墙上众人毛骨悚然。

    身后有宫内派来的小太监慌忙跑来探问情况,这才打破了叫人心颤的沉默。

    深夜赶来救驾的官员们在墙上面面相觑,皆躬腰缓言好声劝道:“请王驾退兵吧。”

    却见淮南王手抬在身侧未动,轻笑一声。

    她声音不大,墙上众人只好摆摆手互道安静,探出头竖起耳朵听她说话。

    “孤筹谋走到今天,便再犯不着与尔等周旋,徒费口舌了。”

    话毕,冲车准备就绪。骑兵呼喝持枪提缰,战马骚动,甲士们跟着大喝一声,握剑躬身。

    弓步手手臂使力,弦拉满月,蓄势待发。

    “三息内投降开城,孤纳降既往不咎,负隅顽抗的话……”

    她笑得温和,却叫墙上人胆战心惊。

    “孤不介意踏着尸山血海入皇城。”

    话虽如此,淮南王却并没有等上三息,手轻轻挥下,第一波箭雨便嗡鸣啸叫、抛射了出去。

    好似一道反涌斜灌的瓢泼大雨,密集羽箭避开了墙上众人,抛洒进宫墙之内。

    听着从头顶擦射而过的“嗖嗖”声响,墙上人抱头缩脖连忙蹲下。

    却听得身后殿群梁柱上“笃笃笃”插满了羽箭,宫道上奔跑躲避被误伤的宫人禁卫发出阵阵惨叫。

    这哪有三息!

    季和章惊怒交加,双手把住墙砖向下吼道:“殿下缘何不守诺?!”

    话刚出口,季和章便想到缘由。

    开弓没有回头箭,弓步手弦既拉满,为防伤弓伤臂,这波箭雨是必要放出的。只是看主君意向射向哪里......

    还不及多想,下一瞬宫门前发生的事,更是叫他目眦欲裂。

    却见淮南王不答话,目光冰凉寒冽,手再次抬起,弓步兵领命,羽箭上弦,再次搭弓开箭。

    只是这一次,箭尖下移,对准了墙上诸人。

    “二。”

    再一个字,便击溃了墙上众人的心理防线。

    季和章不待再说什么,就被人按倒在墙头。

    老爷子头磕在墙砖上昏昏沉沉,脑后一抽一抽地疼。

    他听着身后宫墙内传出的阵阵哀嚎,耳边有人喘着气大声颤抖喊道:“殿下息怒!我等这便开门迎进王军,还请王驾稍待!”

    他便看见墙下那女子嘴角上挑,似露出一道嘲讽的笑,晶亮的琥珀色瞳孔旋即移开不再看他,侧头右手放下。

    弓步兵箭尖下移松手,箭雨“笃笃笃”射到宫墙壁上,激起一阵闷响。

    他听见周围的人庆幸地松了一口气,压住他的人继而也咚咚咚地跟着跑下去,跟人合力开宫门。

    季和章脑袋昏沉得厉害,老头子颤巍巍地爬起来站在墙头,透过密集的羽箭看见脚下宫门被打开,衣着鲜亮的官员和禁卫将领躬身赔笑,上前跪地接迎那女人,只觉一切皆荒诞不可信。

    他环视周边深沉的夜色,“是梦吧……”老头子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等醒来时,季和章恍惚看见女儿在身边。季环握住老头子颤巍巍伸向她脸颊的手,喜道:“爹,你醒了?”

    季和章这才清醒过来,抽回手,在女儿搀扶下艰难站起身,“我睡了多久?”

    “才过了半个时辰,爹,您不要管了,回府去休息吧,娘还在京城等你回去呢……”

    老头子看她一眼,转身奔向了宫内,季环止住周围甲士拦截的动作,叹了一口气。

    “叫他去吧。”

    季和章顺着大队火光跑进东宫大殿,紧守在外的一列甲士认得老丞相,且上峰吩咐过不用拦,便眯了眯眼。

    视线从他全身刮过一遍,确认未携刀刃,放他进去了。

    殿内两列黑甲卫肃立在大殿两侧,淮南王坐在殿首宝座上,手肘支在宝座扶手,托腮冷眼看着堂下。

    萧世宁披头散发警惕地站在角落,身前围了一圈瑟缩反水的禁军护卫。

    跪坐在地上的少年率先看到他,带着哭腔喊道:“相爷!”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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