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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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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 99 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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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太子殿下!”

    面生的小太监缩着脖子行了礼, 半垂着头朝上瞥了一眼,小心翼翼道:“相爷,宫内那位, 召您前往觑见。”

    季和章闻言心头暗叹, 把手中书册放下,站了起来。

    身旁坐着的蟒袍少年连忙也站了起来, 面色不安道:“季相一会儿还会再过来吗?”

    “孤……孤还有些不懂的地方想向您请教。”

    玉冠锦衣、腰间金色腰封的少年面容恳切, 目光孺慕。

    “皇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常与我说,‘季相乃国之柱石, 才高八斗,更有一身文人风骨’, 以往您事务繁忙、操劳国事,孤也不敢叨扰,如今有机会,还请丞相能不吝赐教。”

    季和章口称不敢,与储君恭敬奏对, 心头却免不了升起一阵厌烦疲累。

    他要是答应一会儿再过来,只怕深宫里待着的皇帝也要找托词又宣他过去,一轮轮较劲相邀, 没完没了。

    这父子两看生厌、针锋相对,局势已至白热化, 再有淮南煽风点火, 世家朋党林立争权, 放眼望去, 国朝之中竟是看不到一丝光明前景。

    老丞相自从来了旧都, 头几日还好, 天家父子二人对他俱都以礼相待。

    重归朝堂, 老相爷为振民心与淮南相抗,偶有激进一些的廷议进言,触及世家利益引起反扑,有皇室在身后鼎力支持,世家倒也退让三分,叫朝堂上维持了诡异的平衡。

    只是过不了几日,季和章就发现,这父子俩对他近乎无底线的纳谏退让,实则只是讨好拉拢。

    他成了皇帝与储君之间争权的筹码。

    这种礼遇是一道饵,皇室抛出来了,是必要得到回报的。

    哪怕你是为了他萧家的江山在朝堂天下间周旋,这父子俩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自私地慢慢诱逼他站队。

    日头西沉,又在宫中斡旋耗了一天。

    老丞相挺直腰背,手持笏板走出宫门,在季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季和章进了马车,这才佝偻身子放松下来,老仆给他捶肩缓解酸疼,他用疲累的声音吩咐道:“改道,去卢府。”

    卢升之自离开京城,果然就跟他向淮南王保证的一样,辞去官位归田,安心做他的田舍老翁。

    其后更是约束族人,卢家大多青壮也都陆续寻了理由辞官。

    哪怕后来朝臣联合与世家相争,求到家门口,这位前左相也只是把名号借了出去,并未实际出面插手朝堂政事。

    卢升之把季相请到内堂,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可爱小女娃睁着乌亮的圆眼睛,乖巧听爷爷的话跟客人行过礼,然后抱着他的腿撒娇。

    卢老爷子蹲下去,听孙女在耳边说话,随即乐呵呵地答应了什么,小娃娃这才高兴地蹦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礼貌地跟客人道别。

    季和章目光随着小女娃的背影跟出去,似在追忆怀念着什么。

    卢升之倒了一杯清茶,搁在桌子上推过去。

    “相爷公务繁忙,每日都要进宫伴驾,今儿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季和章收回了目光看向他:“你倒是清闲,儿孙绕膝,颐养天年。”

    卢升之避开他的视线,自己捧了茶小口啜着。

    “不然又能如何呢?我一大把年纪了,身子骨禁不起折腾,”他看过去语气关切,“相爷比我还年长,也当注重调养,多加休息。日日往宫里跑,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才几日未见,老丞相更是消瘦得厉害,皮包着骨头,只眼里一股精气神支撑着,叫人瞧了就替老丞相的身体揪心。

    但那宫里每日三催四请的,怎么推得掉?

    瞧着是皇家器重礼遇,可老头子七十好几了,日日这么游走在那父子俩中间周旋调解,明眼人谁看了不摇头叹气?

    季和章默了一会儿,俄顷才道:“陛下今日召我,话语间的意思,是想再试试回返朝堂。”

    先帝当年设了三位辅政大臣。

    季相是三朝老臣,地位及年龄都居长,罗崇盛性子太过于偏激刚正,卢升之是个温吞老好人,性子圆滑好打圆场,三人互补合作,这些年也处下了极深的交情。

    罗崇盛虽然被淮南王发话留了一命,但王驾显而易见是厌了这执拗偏激的老头儿。罗家怕老人家再犯驴脾气,真的惹恼淮南王连累全族,子孙接连上阵苦求无果,便把他关在了家中。

    虽衣食无忧,但终究是被儿孙软禁了起来,一辈子说一不二的偏执老头很快精神气就垮了,现在人已经有些糊涂了。

    放眼天下,能再叫季相说说心里话的人,也只剩一个卢升之了。

    “还在京城的时候,陛下与太子父慈子孝、全无芥蒂,陛下一片慈父之心,储君也灵敏好学、聪慧上进……可如今,父子二人几成仇敌,互相算计提防。”

    只说今天,太子跟他暗暗诉苦,言谈话语之间隐藏挑拨,尽是对父亲的不满怨愤。

    而皇帝对储君更是再无一丝慈意,拿先帝之言和大义压他,逼季相站队。

    季和章只觉心头有如一块巨石梗着,说不出的沉闷积郁。

    卢升之斜看着他不说话。

    “我今日在陛下跟前还提了提往日东宫旧事……”

    本来是想着忆往昔,叫皇帝软化态度,回想起旧日父子情谊。却不料皇帝勃然大怒摔了笔洗,斥问他为太子说话,是否目无君上,也想着拥立太子。

    虽然后来皇帝冷静下来,道了歉,把事情轻描淡写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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