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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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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 84 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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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南臣子们已经到了大半天, 天也快黑了,半夏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处理忙活,还不待再关心多问几句, 就听到外面有人唤她。

    女孩掩去面上的失意神色, 笑着推她出去忙自己的事。

    半夏也不多想,点亮了帐内的琉璃连枝灯, 拿上进来取的物件, 叮嘱她有事就到门口叫人,转身风风火火出去了。

    帐中又只剩自己一人, 阿狸回到脚踏边坐下,靠着床沿, 从塌上扯下一床薄毯披在身上紧紧裹着,毯子上有熟悉的芬氲香气,似是那人在身后搂着她,女孩俯首,把头埋到了膝上。

    夜间逐渐凉了下来, 寒气从脚踏侵袭入体,女孩身体都僵麻了,也还是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不知又过了多久, 帘门处才传来动静。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嘱咐了几句,帘子放下, 女孩把冰冷的双手从地面悄悄收回, 捏起毯子裹住自己。

    “阿狸?”柔滑温暖的手贴在她的手背上, “你在这儿待多久了, 手怎么这样冷?”

    女孩也不说话, 垂着头, 小小的一团缩在脚踏上, 感知到她的靠近,勾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入她颈侧。女人应是刚沐浴过才回来,脖颈发间还带有温暖清新的潮气。

    萧佑銮把女孩搂入怀里,手在她背上抚过,感知到寒意,连忙把她抱到床上用棉被包住。

    “来了怎不叫人告诉我,下次便直接到塌上待着,不然着凉了怎么办?”

    说完又懊恼道:“我该早些回来的……”

    阿狸还是不答,搂着她脖子不说话,萧佑銮察觉到不对,把女孩的脸捧住抬起,不叫她躲开,果然看到发红的双眼和未干的泪痕。

    她把女孩的双手放在腰后暖着,伸手替她拭泪,想了想,了然问道:“是不是子辽找过你了?”

    这话一出,就跟戳破了一个水囊一般,女孩两眼一眨又滚下泪来。

    “乖,先不哭,告诉我,他说什么吓到你了?”

    阿狸抬起婆娑的泪眼,“你,你不知道吗?你刚刚不是见过他了吗?”

    “他是有事找我汇报,关于西境战事的情况。冬芜那边已经领命把战线铺开,潜伏进入西境的暗巡也已到位,只等后方辎重补给跟上,随时便可开战……

    我知道了,他把先前叛军送信的事情与你说了?”

    “你,你……”

    “这个郭子辽,”见她委屈得厉害,女人把她额发撩起,吻了吻她的泪眼,用干净的内衫替她拭泪,“是不是又与你说什么国本血脉?”

    “他不敢在我面前提这个,怕我罚他,就拐着弯儿从你这儿下手。”

    “自来人主临朝,无子嗣继,则人心不稳,又有我先前中毒一事,怕是吓着他们了。以前淮南也有过,文人谋士自命不凡,钻入牛角尖,抱团劝谏进言,要我纳夫尚驸马,叫我杀了一波……”

    那时沿海刚刚平定,淮南诸事步上正轨,萧佑銮镇国公主的名号倒也陆续引来了不少谋士。幕僚堂初设,选士任贤还未摸索出一套章程,只能先全盘接纳以后再细细甄选人才。

    境内安定下来,新来的人想出头。要么立功要么立名,总得先叫主君记住才行。如今功不好立,名却有捷径可寻。

    淮南之主已到适婚之龄却不婚配,儒家有言,不孝以无后为大,这是现成的叫朝堂政敌攻讦的借口,忠臣直士就该直言劝谏。

    于是一大批新晋士人抱团进言,请公主遴选夫婿。摇光公主那时本就对幕僚堂里混进来的腐儒朽士不满,她历来又恨朋党作乱祸国,见淮南臣子以劝她尚驸马为由,隐隐有结成一党的倾向。

    这一派新党后来又与寅春暗中对上,不思为民,意图争权,不由叫她大为光火。

    又一次,新党声势浩大、联名进言,其间甚至有人暗中勾连权贵推荐驸马人选,以“天理人欲”之言在民间煽动百姓,妄图裹挟主君就范,被暗巡抓住把柄,叫她既杀又贬了一大批人。

    此后再无臣子敢这般逼迫国主,只能在细枝末节上旁敲侧击。

    “子辽他们不敢对我明谏,又担心子嗣不定、国无承继,只敢通过你来隐晦劝我。莫哭了,这家伙,我明天去找他说理。”

    阿狸还是不敢放下心来,窝在她怀里揪着衣角期期艾艾道:“那,严淮朗……”

    女人摇头解释道:“只是刚巧有这么一个人撞上来,叫子辽拿来说了。”

    “众臣想我淮南能早日有一位嗣君,但臣为主谋,嗣君的父亲在他们看来还有得挑,最好是无害温顺的纯良之人。我现在有了你,他们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随便挑一个就成。

    以这个标准,除非我喜欢,不然,严淮朗要想活着做我孩子的父亲,西境的兵权得乖乖地全部交出来,可兵权交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做我王夫候选?”

    “再者说,叛军前后行事大改,恰好是在严淮朗失踪的时间,此人小小年纪,性情阴诡狠毒,又是一个不好相与的野心家。

    子辽单单把他拿来与你说,恰恰是因为不满这个人选,你想想,众人都知道你我关系,他跟你提及严淮朗,难道不是在跟你上眼药,叫你恨上这人?”

    女孩瞠目结舌,这个郭庶,心思也太波诡了吧……

    见女孩难过的情绪止住,又说得口渴,淮南王行到案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轻笑一声。

    “这个郭子辽,性情诡黠又记仇,严淮朗之前擅做主张不听命令,害他失了双腿,又叛出淮南投了叛军,相当于背弃师门,他只怕心里早就憋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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