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陈同江语重心长, “我现在跟知府他们在一条船上,摇光公主既已亮出獠牙,我自然要与同僚们商议对策。”
“不必去了。”
季环懒懒地瞥他一眼。
“你既然说我总是对的, 那就听我的, 从今儿起,断了跟那起子人的联系。明日手书下令, 就说摇光公主接过城中巡防后, 沂州城治安渐稳,足见殿下之能, 现帅司衙门能力不足,自请让贤, 公主民心所向,望接过守城一职,护我百姓。”
陈同江急道:“夫人,这事儿不能这么干,我的仕途……”
“与我何干?”
他握住妻子的手, 殷切道:“环儿!我们夫妻一体,不是说好了安稳做完这一任我就调回中枢,咱俩生几个孩子, 陪在岳父身边好好孝顺他老人家吗?这是他王庆礼和摇光公主之间的博弈,咱们何必掺和进去呢?”
季环抽回自己的手。
“我以前想着, 你虽然空有一身皮囊, 没什么本事, 仗着我爹提携, 有些贪财好色的小毛病, 但心肠是好的, 愿为百姓做些实事, 勉勉强强也能做个好官。
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跟他们也没什么两样,没有盘剥百姓做下大贪大恶的事,纯粹只是因为胆小怕事罢了。”
见陈同江还要在说什么,季环直直打断他。
“不必多说了,明日你就称病闭府,明早我派季回过来拿你的手令。”
陈同江笑得勉强,“若是我不同意呢?”
季环起身俯视着他,神情不屑。季回察言观色,几步走到外间唤了一声,房门开启,进来四个人。
两个下人守在外间没进来,还有两人走上前向季环行礼,唤一声“夫人”后垂手站在堂下待命。
这两人,一个是陈同江身边时常去衙门下令跑腿的亲随,一个是府军副将。
“你不同意也无妨,钟将军听命来府里领了帅司口令,捧印信去请公主掌府军,也是一样的。”
钟副将这才弯腰对他行礼。
“末将受大人传召,明日便领命出府。”
这是明明白白要把他软禁起来了!
陈同江脸色难看,之前刚来沂州初任安抚使时,他被钟副将为首的兵油子耍了几次,连季相女婿的名头都不好使。
这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最是刺头,桀骜难驯。还是用了季环的法子狠狠操练了他们一番,才折服了他们。
后来闹了几次大的匪患,季环又插手献计,他被拂了面子心里不耐烦,敷衍一番没有再采用,钟副将却漂漂亮亮地剿了匪。
他本以为是钟副将擅用兵有才能,只怕是那时开始,姓钟的就被季环笼络住了!
他心里暗恨,早就知道这女人不安于室,竟还背着他跟外面的人有勾连!
想着想着突然心里一咯噔,季环以往虽说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但不会那么生硬地冷言以对,今晚却格外的冷漠不耐,一点夫妻间的温情也无。
见她起身要走,竟是真的就要将他软禁起来,不听他多言,不由心中忐忑。
他小心观察着季环的脸色,试探道:“夫人,你是不是还听公主说了什么?”
季环止住脚步,冷漠回过头。
“说什么,你是指燕尧巷那六户人家么?”
一直悬挂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轰然坠下,陈同江反倒松了一口气。
方才的季环太陌生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好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若是因为知道外室的事情跟他赌气才如此,倒是好理解多了。她再是强势爱插手政事,也总会顾忌丈夫的面子,小意温柔,婉转行事,想必是知道这个以后气狠了。
“环儿你先别生气,那些女人怀孕是意外,但既然有了我陈家的骨肉,我也不好不管,不信你过去看,孩子生下的女人都被我打发走了。
我母亲年纪渐长,就盼着我能延续香火,咱们好几年没有动静,她老人家也催得厉害,有了那些孩子,你也能少些压力。那些孩子我派了家仆养在别院里,至今都没上族谱,就是怕你知道了误会,想着找个时机告诉你。”
“告诉我,怎么,你还指望把孩子接进府养在我名下?”
“怎么会!他们只是搪塞我母亲的,你好好将养身体,等咱们有了孩子,这些私生子也就是给口饭的事情,你可别为了别院里的事与我置气,转投公主的事儿还是要小心斟酌的……”
季环似笑非笑,季回挡在两人中间不让他继续靠近。
“陈同江,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跟你置气?真是笑话!”
她推开季回,走上前抚着丈夫的胸膛。
“嫁给你也有六七年了,我一直都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主母,你好色贪欢,只要给我面子,不闹到我跟前,惹出私生子的麻烦来,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用食指点着陈同江的胸口,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你不喜欢我,也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反正你吸引我的就这幅皮囊,再加上知进退懂分寸,床上功夫也不错,我对你还算满意。
你当我不知道你讨厌我?看着你强忍厌恶,还得床上床下的讨好我,我就喜欢这个调调。但你不应该置外室闹出私生子来打我的脸!”
“怎么,你真当我爱你爱得入骨才嫁你?不过是为了家中老人放心,让他们知道我嫁人了,过得安稳平静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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