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却在一眼瞥见那桌台上完璧归赵的牌位,和那香炉上燃着的三炷香时,油然而生的欣喜盖过了眼下的任何情绪。
她一定在。
越过门槛,卫时谙抬头有些心有余悸地看向那时的房梁,又四下摸索着绕过了桌案,将将抬手欲扶上画屏边沿,却在略微回身时心下骤惊。
视线相接,浑水昏花与清泠诧异的眸子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
兰若只身跪坐于小几前,面前放着三盏杯盅,皆泛着些许月光的影。她的背脊头一次挺得无比端正,抬着手替对面的一盏斟满,方才复回过头来,静静看向立于画屏前的卫时谙。
静默许久,半明半昧中才透出略嘶哑的一声,却足以令人惊愕失色:
“你来了。”
她说的是中原话。
还是不带半分磕绊,自然而准确的中原话。
果然。
卫时谙的眉头瞬间蹙起,遂而又松开,平手迈步坐到了兰若的身前,一刻不移地看着她。她有许多话想问,却一时不知道该先从何处说起,索性便拾起酒杯率先饮了一口。
走这么远的路,属实有点渴。
不料对面人倒是哼笑一声,鼻子发出的气声嗤嗤,“倒是不怕我在里头下了毒呢。”
卫时谙搁下杯盏,未曾应声,只是自顾自评价道:“梨花酒么?甜味恰好,但是醉人。”
末了,她抬起酒壶替自己将酒水斟上杯口,不看兰若是何神色,又小啜一回,方才沾着小几上的水渍点了点指头,“我便算了,但想来阿嬷即便有一万颗心,也不会生出毒害公主的心思的。”
“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