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要听实话。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实话。”
谎言或许还有空间可圆,但真话是否能说出口,往往才是最艰难的抉择。
姜昀黎别过脸去,望着那束之高架上的长明灯奄奄一息的光景,心里忽而有一处猝然像断开了一般,沉沉拽扯着她往下堕落。
在破碎的心底出散出一个声音,隐隐昭示她,若是今日和盘托出,只怕主子与娘娘的姻缘,或是从前的密谋算计,都要到此为止便付诸东流了。
可眼下如何还能瞒得住啊。
姜昀黎遽然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直视着卫时谙凝着一股倔强的眸子,艰涩开口:
“第一次见到那颗痣,正是我与娘娘所见的第一面。”
对不住了。
主子不愿同娘娘早日表明,又缘何要与她做伉俪夫妻呢。
她本不是个善撒谎的人,这些年却也因各种是是非非而撒过不少谎。只是眼下,抛去一切再去谈本心,她不愿再说谎了。
“那日晨间,娘娘方下床气息不稳,我顺势扶住了娘娘,也正是在当时牵扯之间,陡然瞥见了娘娘颈侧的那一粒红痣。”
“娘娘说得没错,习蛊术之人,也的确可仅凭一眼即能断定,娘娘的蛊痣呈檀砂色,红中带棕黑,为南疆三大烈蛊之一——”
吞咽之声在静到呼吸之间几察可闻的殿中格外显霍。
“血蛊。”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没有小可爱和我聊天?(哭哭)真的对惨子跪榴莲的事儿不关心吗?(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