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带兵奔赴战场多年,但在军营当中集训倒是一日也没落下。不论严寒酷暑,我爹爹在军营里待上的时日比他在府中待的还要多,倒是一刻也未曾松懈过呢。”
二人如此攀谈着,马场上激烈的角逐已然结束。
赵玉屏喘着气,胸口不住起伏,可也算是达到了目标,夺得了手中的红缨。她结果侍从递来的帕子,擦着额角的汗水,却仍旧不肯放开手中的红缨。
实在是天助有心人也。
老天总会对有所准备的人多有眷顾,这话是半点没错。
正如是想着,场上几个围在一块的姑娘们走过来,其中一人便厉声斥道:“你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上场前都是商议好了夹击战术的,你倒好,为了抢你一人风头,将我们姐妹一众全部排挤开,真是好样的!”
“你可知赛场之上本就心绪不宁,这好不容易才掌起来的马队形状,全让你一人给搅散了,如此还有什么可比试的?要我说,你若是这般输不起,就别来自荐参与比试,更别来与我们讨论什么战术!”
已经拔得了头筹的赵玉屏攥着手中的红缨,便如同是手握定海神针一般,哪里还有得空去管顾那些。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贵人们的圈子里,这手中的红缨便是她的敲门砖。
闲言碎语又怎样?说她输不起又怎样?
她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至于过程,根本不重要。那些嚼耳根子的话,只有愚蠢至极的人才会将它们放在心上考量。
她才不会。
于是乎她颇为不屑地摆了摆手,面色也甚是桀骜:“你也说了赛场之上心绪不宁,我的马儿它自己要跑到那处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刻意为之。”
“你不是刻意为之是什么?我倒是看你策马挥杖地可起劲了。”
“那不然呢?”赵玉屏抬起眼来,似乎很是震惊地扫视了围着她的一圈姑娘,“马毬都来我的杖下了,我又岂有不赶着它跑的道理?难不成还叫我僵在原地,等着马毬被人抢走不是?”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我看强词夺理的是你们吧?若是真如我上头所说那般,届时你们是不是又要来质问我,为何行动这样无力迟缓了?好话歹话都叫你们给说了,横竖你们都是对的,那我还说些什么呢?”赵玉屏不住将浸着汗的红缨从掌心拿出,像是故意示威一般在众人面前过了一阵。
“论诡辩你真当是一个顶三个!你也就只配在我们跟前耍威风罢了,做作姿态,真令人恶心!”
赵玉屏闻言也并无半分恼羞成怒的模样,而不以为意地闭了闭眼,不肯松口:“你们怎么说都好,行了吧?不过就是个游戏乐子罢了,也就你们这帮子人这么较真。”
她这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模样着实将在场几位姑娘气得不轻。未等其中一人发话,便听得方才那坐于卫时谙身旁的姑娘牵着马驹走了过来,语意讥讽道:
“你还好意思指责旁人较真呢?”
“你自己破坏了人家的提前商议好的队列不说,事后更是连半分愧意也无,如此嚣张跋扈,倒是保留了你一贯的风格。”
“只可惜你话多也不怕闪了舌头,处处咬着人家的几个字眼不放,还反而不分是非、颠倒黑白,为自己开脱的本事你也算是修炼得炉火纯青了,改日不如也教教我?”
赵玉屏平日里牙尖嘴利,与谁说起话来都不认输,可偏偏每回遇上沈弄溪这等瘟神,便要吃一波嘴皮子上的亏,无一次幸免。
现如今也同样如此。
她想着从她的话语里找到几处能替自己辩驳的纰漏,可嘴唇张阖之间,竟是半句错处也挑不出来。
而沈弄溪显然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仍旧是居高临下斜睨着,嘴上半点不退让:“若不是你自己较真,眼见着追不上马毬了,便直截了当跟在队伍后头便是,前面的姐妹们自然会上去抢得到先机。”
“若不是你自己较真,也大可不必在拿得了马毬之后,一次也不肯让旁的姐妹沾上,反倒是引得马场混乱,一众人皆是追着你跑。”
“若不是你自己较真,更不该在拿得头等以后连最面子上的歉意也无,反倒是做起了甩手掌柜,还反咬旁的姑娘一口。话都让她们说尽了?”
“话可都让你说尽了。”
沈弄溪挑起眉梢,瞧着赵玉屏一副哑口无言的模样,只觉甚为可笑:“怎么?方才不是还能说会道得很,怎得如今又不说了?”
“是终于觉着我说的有几分道理,应当要认同我了?”
“哼。”赵玉屏冷嗤一声,“总而言之我就是这首场的头筹,你们这些在我面前讨要说法的,不过就是技不如人的跳脚之举罢了,我才懒得再听你们掰扯。”
“那你便让让位吧,要清场了,免得挡了我的道。”
沈弄溪经过赵玉屏身旁的那一刻,偏过头去以低声却能足够确保她得以听到的声线耳语道:“越是不择手段,最后得到的结果就越会反噬。我不奉劝你收手,只想告诉你,届时有命去没命回,可别怪无人提醒你。”
“用不着你操心。”
沈弄溪回眸看着赵玉屏逐渐远去的背影,沉思了片刻才收回目光,翻身上了马,跟着场上的换了一波的众姑娘走趟。
这会儿卫时谙饮着新换上的龙津茶,已在方才马场上的主持高声吆唤下得知了那姑娘的姓名。
沈弄溪……
姑娘倒是个伶俐有趣的姑娘,可如今她并不知她与原身的前事,想来若是日后再接触着,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