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复平缓。
“圣上驾到——”
阖宫之人齐齐跪地,只见建元帝疾步走来,沉声道:“都且免礼。”
谢今朝与卫时谙迎上前,躬身道:“参见父皇。”
“这等时候还拘这些礼节,伤势如何了?”建元帝看着谢今朝还有些发白的唇,知他实为虚弱,便直接示意卫时谙扶着他去榻上歇息。
“回父皇,儿臣并无大碍。”
一路上所听闻的言语令建元帝窝了一肚子的火,眼下又见自己的儿子伤成这样,更是怒从中来。
“这南兖当真是是要在朕的眼皮底下作乱!”
“欲偷天换日在我江南道行迹不轨,如今还竟敢在上京城内暗害胤都储君,简直是挑衅我大胤国威!”
建元帝重重摔了手中的菩提玉持,眸光中有炬火攒动:“这么多南兖能人,都是如何入我大胤境内的……”
“李旭昌。”
“朕今夜拟旨,宣西南王罗故生两日之内赶来京城面见朕。”
“朕倒要看看,他这方镇守西南之人是不是年老不中用了,连扇门都看不住。”
建元帝一面冷声说着,一面起了身在殿内巡视了一番,而后又道:“今日护驾有功之人皆赐重赏相犒,连同太医院也一并有赏,务必给朕仔细医治,不得有半分闪失。”
“恭送圣上。”
姜昀黎与鹤尘几人终是赶回殿内,而后一刻不歇地投入了医治岑副将之中。待她复从屏风之后走出,道一句性命无忧之时,已然过去了一个时辰之久。
是故经历了多番的调息修整,待卫时谙再回到东宫,也已到了亥时。
景福殿今夜散着一室的药香,卫时谙替谢今朝换了药,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转身熄了烛火,便欲上榻就寝。
长明灯微光叠叠,映照着墙上那道清丽的身影被人拥进了怀抱之中,坐于他的膝上,朦胧旖旎。
谢今朝揽着她的纤腰,拇指在她的掌心间细细摩挲。
“谙谙,疼。”
谢今朝眉眼微蹙,显出几分无辜又委屈的模样,牵着卫时谙的柔荑玉指不肯放开。
“那该怎么办?方才上完药定然是有一些的,可殿下伤着了背,又不能躺下歇息。”卫时谙朝他的背后看了看,想着拿些什么被褥之类的做个倚靠,却在下一刻被他吻住了唇角,一时呆愣。
谢今朝只在她的唇边停留了一瞬,抬眼便见她染上红晕的双颊,不由开口问起已然思索的许久的问题:
“谙谙今日所言之意,算是答应我了么?”
“……嗯。”
卫时谙也不曾过多犹豫,直接便给予了他肯定的答案。似乎是怕他又多想一般,还补上了几句:“我不是因为可怜你才这么说,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没资格去可怜这个可怜那个。”
“我是认真想了好久的,才没有搪塞你呢。”
谢今朝眸中盈着温山软水,看着眼前的心上人,心下只道:
她哪里是普通人,她是他奢求不得的神明。
他一个人的。
他抱着她的手臂更收紧了些,在她的耳畔道:“我可否问问,谙谙是什么时候决意给我答复的?”
卫时谙努着嘴,小声嘀咕道:“就……今日晚间听说你受伤的时候。”
“还有,误认了人的那个时候。”
“那谙谙那时是如何想的?”谢今朝唇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些,与她鼻尖相抵,厮磨轻触。
“……哎呀,不许问这么仔细,我不好意思说。”卫时谙不禁抿着嘴角,伸手轻轻推了推他近在咫尺的胸膛。
回应她的并不是任何的言语,而是他终究克制不住地覆上了她的唇。他如那夜一般,描摹着她的唇形,轻咬她的唇瓣,在她的轻声嘤咛间不断于边缘试探。
他的手在她的腰际游移,将她的身躯与自己紧紧贴合。柔软的触感与她的娇声呜咽重叠,令他不住撬开她的唇舌,探入其中,索取着丝丝缕缕的甜津,吮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欲念使然,他仍在加深这个吻,在绵长的厮磨之中,感受着极致的暧昧在舌尖纠缠,似酒意醉人,足以令他深陷其中。
他吻得炽热虔诚,如奉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却又不舍放开,终是在她不住攀上他的肩,挣扎求着喘息之际时,才方从这一渊痴缠的深潭之中离身,凝视神明片刻。
卫时谙环着他的脖颈,迷离微喘。她与他身体相贴,在两相呼吸之间起伏。他的唇仍旧停在她的颈侧,在她的耳垂与锁骨处流连吮吻,周身如同燃起了越发猛烈的大火,将她包围其中,不得脱身。
他的唇所到之处皆留下星星点点的吻痕,如同绽放于寒冬枝头的处处红梅,缠绵悱恻。她不知何时已然被他禁锢在了床榻和他的胸膛之间,与他青丝相缠。
她于咫尺间的烟波浩渺窥见他眼中的欲念,还有他眼尾因此染上的薄红。她抚上他的眼眸,却被他捉住指尖轻啄,无力而酥痒的触感令她溺于风月之中,无可言语。
谢今朝深知自己已足够放肆,可他唇下柔腻而细嫩的肌肤,微阖的眼帘与嫣红的唇瓣,还有纱衣松动之下弥散的几分春景,无一不处不令他嗟叹红颜,望极春愁。
可终究是他吻得太过泥足深陷,令他心上的姑娘颤抖失措,在一片烧身的大火之中不住流下胆怯的泪。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复而又轻点她的唇侧,哑声道:
“睡吧。”
不若是她害怕,他也会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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