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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不可以让美强惨黑化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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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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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里请香,而后设宴邀亲朋前来相贺。

    届时,她一定祝着酒,替他道贺辞: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下辈子能否修来福分,有幸得尝一遍。

    她垂着眉眼,与谢凌弋一路无话。

    只是她心神不定的神情,在谢凌弋看来颇为恼火,无奈人多,佛法禁地又不可发作,免得坏了皇家声名。

    又不是威逼她来,上香还愿而已,何必一副迫不得已的不情愿模样。

    真当他愿意娶一个心不系夫君,还体弱多病的女娇娥不成?若不是右丞偏要以此向父皇作求,他又怎会甘于娶这么一个行如木石的女子为正妃!

    治空大师看着二人貌合神离的样态,只摇了摇头,未多言语。待还愿礼成,他引着谢凌弋于禅房一叙,请白寻微留步于外,言其行至福缘树下净心洗运。

    谢凌弋终是从自己的身旁离开,仿若一颗压于心脉的大石被移走一般,不由让白寻微得以缓了口气。

    她独自一人下着石阶,与一个又一个的僧侣擦肩而过,寻着治空大师所指的方向,到了那名福缘的树前。

    只是下一刻,她便顿住了脚步。

    那万千穗丝下的一名佛子,正手持一串福禄结,神色认真地将他们一个一个挂于树梢上。他抿着唇角,神色清淡,甚至连手中的佛串仍是多年前的样子,一尘未变。

    白寻微就站在阶下如此看他,不敢再上前一步。

    今日寺里有皇家供奉前来还愿之事,他当是知晓的。只是知不知晓那个皇家命妇是她,便无从所知了。

    她忽然萌生出一种想要逃开的想法。可是身体的反应太过强势,命令着她一眨不眨地贪心地望着他,半步都动不得。

    “施主?”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那忙于挂福禄结的佛子转过身向她走来,眉眼温和,轻声问道:

    “请问施主,可是要录福愿?”

    八年未见,再望进他清明的双眼之时,白寻微便也什么都明白了。

    她收回目光,浅笑着同他说起话来:

    “我听从治空大师之言,前来福缘树下净心转运。佛门庇佑,说不定信女诚心拜了高香,能为身子求个好景。”

    那佛子闻言颔首下,将手中的一串福禄结向前递了一递,又说道:“那施主可有何心愿?不妨写于此结中,可佑您得偿所愿。”

    心愿……

    白寻微心中苦笑,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愿。即便是有,也都是些无妄之想,此生都不可能会实现。

    只不过,她面上仍是牵出一抹笑意来,眼眸微弯着同他开口道:“谢过佛子,信女并无心愿。”

    “大昭寺地灵人杰,辟在咸阴山的风水宝地,此福缘树历来便以大昭寺之灵著称,故前来还愿的香客也众多。”

    “施主,无欲无求,乃出家修行之道。人生在世,还是有些盼头为好。”

    兴许是成了陌生之人,交谈起来都轻松了许多。白寻微如是想着,这大约是见他为数不多的几面里,他同自己话说得最多的一次。

    是啊。

    他已是是大昭寺治空大师门下的昙鸾佛子,再也不是从前陆府上那打马游街的惊才绝艳少年郎。

    只有她一人还断不了这情孽,还念想着、迟迟不肯忘却旧日的时光,还不肯接受明明已经骤变的现实。

    他早已了却了红尘,将她忘了。

    她如今于他而言,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的渺小的一子而已。

    白寻微望着眼前那一枚用红线编织而成的福禄结,伸出手去将它接了过来,打开了绳结,从里面拿出了福纸。

    她状似无意问道:“佛子怜悯世人,普渡众生,实为我等所不能有之心性。”

    他笑言:“修行佛法之人,参悟禅机,理应如此。”

    白寻微了然颔首,接过笔墨,在福纸上一笔一划写下她的心愿,而后将其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入,复而交给了昙鸾。

    “信女谢佛祖庇佑。”

    昙鸾目送着她朝自己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离去。

    她发髻间那枚熟悉得再不能熟悉的木簪,在日色的映照下刺伤了他的眼睛。令他不由想起,那些将木簪握在手中辗转难眠的日日夜夜,和那苦于开口相送的踌躇不定。

    佛门有令,门下佛子不得擅开香客福缘结,不然则损心性、乱修为,须得闭门诵经三月,方能抵香客的气运,否则不得超生。

    这是他在大昭寺的第八年。

    佛法心经他日日通读,这些气运道理早就烂熟于心。可他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仍是控制不住打开了那处绳结,将里面的福纸拿了出来。

    洛神朱纸上,赫然是醒目的两行小字:

    杳无音讯,我性空山。

    他不由眉心紧皱,复又望去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回神。

    良久以后,他似是释然一般,重新拾起了笑容,将那方小小的朱纸叠好,放入了袋中,又仔细地挑了一处高枝,将它牢牢系在了上方。

    一尾赤穗在冬时里的寒风中飘摇,拂动了上头的铃铛,击起了空灵的声响。

    他在树下静静观望,而后转身进了身后的佛堂,点上三柱高香,立手诵经度化。

    他将在这间佛坛前独自度过三月的时光,为方才私探天机赎罪,为物主的造化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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