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下女子找个立业安家的行当,转眼便真弄出了玩意来,竟比自己还要手快些。
赵茯锦也不由得坐下来,点了那个一直站在面前的双髻丫头,让她在自己面前重新做一遍整套工序。
这动作在小郡主做来不过是看绿栀面子,所以也并没有十分上心,间或时还扭过头问正在小口吃点心的绿栀。
“好吃吗?”
绿栀拈着点心,停顿片刻后,老老实实的说:“一般。”
小郡主立时瞪眼:“一般?”
桌子上的糕点是赵茯锦带人提溜过来的,全是外面店家做的,花桃粘、如意糕、糖丝酥酪……这些点心,若单论精巧自然不如公主府里养的大厨手艺,但味道却比府上的要更甜些。
时下世人以嗜甜为贵,天潢贵胄之家只凭口味,自然是甜度适宜,外面的店铺为了对上货真价实,倒是会比常食口味放的更重些。
赵茯锦便是个自小嗜甜的,但长公主以蛀牙为称,一直苛刻她的甜食,如此这般,她便总是觉得外面的糕点更好吃。
若是常人,多是会附和小郡主的口味,绿栀却并不需要,这些糕点在她看来十足是甜过头了些。
小郡主似也不觉的她这般失礼,只是模样变得悻悻,语气加重,却又带着娇嗔:“哼,下次再也不给你带了!”
绿栀轻笑:“我知道,郡主是觉得这些好吃的紧,所以才特意带给我,但各人口味千百,哪里能人人都一样?”
绿栀弯起眼睛,抬手又拈了块绯色的梅花酥,素手递到小郡主嘴边,还十分自然的提要求:“我喜欢素口清淡些的,郡主下次若是遇到这般好吃的,可千万别忘了我。”
赵茯锦垂眸看了看那点心,又抬眼看了看绿栀的笑眼,最终还是一口咬掉了递到嘴边的食物,虽小声嘀咕了句“你倒要求上来了”,但神色早已经轻软,十分好哄。
做火柴的小丫头名为若云,原本是院子里的洒水丫头,年纪不大,手脚却很麻利,如今是在郡主面前现脸,自然很快便做了几只火柴盒出来。
“禀郡主,柴梗和火柴盒还需要两日阳光下晾晒,去过水分,便能一擦就着了。”
赵茯锦嗯了声,赏脸式的看了两眼,扭头又随手拿起桌上原先晾晒好的火柴在纸皮上划开,刚开始并没着力,两下之后,橙色的火苗闪出,带着硫磺、红磷、石蜡、和木柴特有的味道。
“这确实比火折子要好用的多。”小郡主颔首。
“那能做吗?”绿栀在对面懒懒倚着桌子,身骨孱弱,眼眸却水亮,声含期待。
赵茯锦笑:“当然。”
作者有话说:
不敢说话······?
? 97、古代权谋7
春意渐浓。
天气适宜, 赵茯锦的日程比冬日安排的还要满,不是今日要去围猎,就是明日要去踏青, 京城里与她一般吊儿郎当的少年、少女许多, 所以每次都是呼啦啦的跟了一大串。
许多活动绿栀都参加不了,所幸她本身对这些也不甚热络,只偶尔几次得郡主邀请,会出去跟她们一起走一走,少女心性般放放纸鸢。
赵茯锦鲜衣怒马, 身边的人也多是如此跳脱,安静的绿栀落在其中,很多时候都显的格格不入。
若是旁人,便是不被人排挤,自己也会心生几分不自在。好在绿栀生性恬淡,虽年少病弱,但举止从容娴静, 对所谓的诗歌礼乐也熟谙精通, 又生的一张海棠醉日般的好容颜, 衬得风姿姣姣,骨韵孱孱,即使在秀丽如云的京都世家女中也非常出挑, 故而十分得人好感。
时下贵族出游, 仆从如云,一应物什齐全。又正是好时节, 绿叶飘香, 芳草萋萋, 阳光舒适温暖, 空气里都是鲜嫩而凌冽的味道,十足十的好享受。
围在城外的那条鹿川河已经汇起潺潺春溪,石子圆润,苔藓流芳,岸上梨花飘香,几只细白落在水中,很快就飘到了远方。
绿栀手指扯着丝丝细线,皓腕随意牵扯几下松紧之后,一尾鲜色红鲤便迎着清风荡的高远,很快就在天空中只余黑点。
丹朱在后面拊掌欢呼。
她们在纸鸢爬升时,稍稍落了其他人几步,故而此时所处少有几分安静恬谧。但即使如此,作为跟在绿栀身边的丫头,丹朱便是心生惊叹,声量也压的低低的,仅小脸上带着欢悦。
绿栀抻了两下,细嫩的指腹上已经被细线勒出条条红痕,她也没在意,看到天边纸鸢不会再停落后正打算把线轴给丹朱玩,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没想到婉瑜妹妹竟然是个放纸鸢的好手,顷刻功夫竟然能飞这般高。”
绿栀回头,看见一个俊秀倜傥的少年,唇红齿白,郎朗如风。
这是柱国将军家的小儿子魏恒,跟赵茯锦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伙伴,他上头两个弟兄都已经在军中身处要职,只他留在家中,做了个打马横街的纨绔,自小便跟着郡主在京都胡作非为。
魏小公子对公主府突然出来了一个年少女郎十分好奇,照了两次面后,总也“婉瑜妹妹、婉瑜妹妹”的热切唤着。
赵茯锦第一次听见这称谓便冷笑连连,毫不留情的抬脚把他踹开,随即便跟绿栀讲了许多辛秘。除了柱国将军府内宅混乱,嫡庶之争,还有魏恒年纪轻轻便一桩又一桩的风流事,虽听闻只是口花花,但其心性浪荡,已可窥视三分。
便是如此,这小子觑到赵茯锦不在附近,依然颠颠的跑过来,嘻嘻献殷。
凭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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