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暗处狠狠的剜了绿芜一眼,要不是她总是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姜妤怎么可能这么不舒服了还被吵醒?但姜妤既然已经醒了,祁安便转动轮椅坐过去,给姜妤的额头上又放了重新浸了凉水的葛布。
姜妤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终于清明了些许,看着祁安一直在自己身旁照顾着,不由得有些感动。
可刚刚即便是睡梦之中好像都听到了祁安和绿芜的交谈,什么谁打谁?姜妤眨巴眨巴眼睛问出来的时候,绿芜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显然是也明白过来是自己的问话让姜妤被吵醒了。
可既然姜妤已经醒了,关于韶月阁里的事情,作为韶月阁主人姜妤还是很有必要晓得,绿芜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随后和姜妤说了刚刚发生在院子里的事情。
绿芜不加掩饰,也把刚刚祁安和自己说的她被红翘冷嘲热讽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本前面姜妤也只是当八卦听听,可是事情似乎已经烧到祁安这里了,姜妤有些坐不住了。
“你是说,那个叫红翘的居然也说祁安了?” 姜妤顶着葛布坐起身来,祁安眼疾手快的将姜妤那即将掉下来的葛布接住,随后神色有些委屈:“其实红翘姑娘说的也没错,我不过是个三等丫鬟,要不是因为姑娘你心慈,哪里还有我如今在温暖的韶月阁里养伤这回事,估计早横尸荒野了吧。”
祁安说这话带着浓浓的绿茶味,可是那张绝世容颜的脸似乎说什么都有说服力,姜妤坐在床榻上,只感觉自己生病不舒服的烦躁都被这个叫红翘的给聚集起来,反而没有那种十分无力的感觉了,一心只想罚那个恶仆红翘。
可偏偏就在姜妤还在想要如何让惩罚红翘的时候,外面的红翘跪的实在忍受不了了,脑海之中突然想到似乎张嬷嬷一直教导自己,姜妤耳根子很软,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天大的错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况且自己之前也是只要当着姜妤的面跪上一跪,什么惩罚不也都免了?
主意打定,红翘就开始哭,声音越来越大,哭的姜妤脑仁子疼。
绿芜看出过来了姜妤眼里尽是对红翘的烦躁并无之前那种同情的样子,这才准备推门出去接着罚一罚红翘。
姜妤却又摇摇头,让绿芜把红翘叫进来。
红翘正在院子里哭的起劲,突然韶月阁的木门被人打开,红翘一瞬间勾起唇角,随后又遮掩住脸上得逞的笑意,还要拿出来她那方素色手帕假惺惺的擦着眼角的泪珠。
“姑娘,奴婢就知道您还是疼奴婢的,不忍心奴婢在外面跪着受冻。”红翘刚一进来,就带着那比窦娥还冤的哭腔喊道。
姜妤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满心满怀的不舒服,又是伸出手来捏了捏眉心:“闭嘴。”
这是看似耳根子软的姜妤头一次说这样的话,红翘顿时被怎么不耐烦的一声呵斥给吓住了,睁着眼睛看姜妤。
绿芜走过去一脚踢在了红翘的膝盖上,红翘一个没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