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根本没人照顾自己。
祁安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记忆当中,父亲母亲都是怎么照顾姐姐妹妹的,似乎是要在发烧的人额头上放上一块凉水浸湿的葛布。
以达到降温的目的。
祁安腿脚不便,在屋子当中找不到葛布,就向外面找丫鬟求助,祁安将门推开一点,不敢推开太多:“有没有人拿来一块葛布?”
如今天气晴朗,雪也在昨晚的那场寒风当中被吹的满院子都是,现在只要不是身上有活计的丫鬟们全都在院子里扫雪,听到屋子里祁安的求助声,她们有些嗤之以鼻。
“显着你会照顾姑娘了?我们不都比你有资历?不就是摔到腿了,姑娘心慈才准许你进屋伺候,就你这样还好意思来差遣我们?”说话的这个丫鬟红翘从前就爱跟着张嬷嬷到处耀武扬威的,现在张嬷嬷倒台了,红翘在丫鬟堆里的地位也一日不如一日。
平日里根本轮不到红翘做这样脏的活计,如今没了张嬷嬷庇佑,刚和其他人吵架吵输了,这才一身火气的开始扫雪。
而祁安偏偏在这个关头说话,红翘心里没个忌惮的,就开始拿着祁安出气。
其余和她一起扫雪的丫鬟都听不下去了,扫把甩到红翘身上,也不顾红翘在后面叉腰骂街,从耳房里拿出一块精致柔软的葛布就递给还在屋子里的祁安。
祁安淡淡看了外面就像是泼妇一样的红翘,并没理会,而是朝着这个能帮自己的道了声谢。
“你不生气?”帮她拿葛布的丫鬟有些好奇,好像祁安除了脸色臭了点,脾气好像是从来没有对谁发过火。
祁安只是摇摇头,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就把木门关上自己转着轮椅来到姜妤床前。
门外的红翘看到祁安甚至都没理那个和自己吵过架的丫鬟,看到丫鬟转过身子来,红翘就忍不住冷嘲热讽:“热脸贴冷屁·股了吧,人家都不稀罕理你,还在那里聊呢?”
红翘得意洋洋的看着那个丫鬟,随后就开始捡起大扫帚要重新扔到丫鬟身上,那丫鬟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就要挽起袖子上手,谁料不偏不倚就撞见了刚刚跟沈云汇报完情况回来的绿芜。
“姑娘如今刚刚得了风寒,卧病在床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绿芜虽然平时看起来傻傻愣愣的,但毕竟是姜妤身边的一等丫鬟,管理二三等丫鬟的时候,也是像模像样的。
绿芜的身份摆在那里,刚刚那个递葛布丫鬟莲儿低下头来不敢说话了,红翘被张嬷嬷惯坏了,这个时候还敢出言为自己辩解:“绿芜姐姐,凡事不能两个人一起骂啊,明明就是莲儿她去讨好祁安那个白眼狼,还把扫帚扔在我身上,倘若这点事情你都拿不准该罚谁,一等丫鬟也是白做。”
这种话红翘在私下里其实没少说,但是其余的丫鬟深知在将军府搬弄是非会遭人不齿,所以都没有人找绿芜告状,也就渐渐养成了红翘这种嚣张跋扈的性子。
当绿芜听到这话的时候,气的笑了起来:“那我今日兴起,还就是要罚你了,你若是不服大可以去找夫人告状,单独看看夫人信你还是信我。”
绿芜说完这话,红翘的脸色有些许难看,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甚至还有冰碴子,可绿芜不为所动,早在半年前,她就用这个法子得到自家姑娘的心软,逃过了许多言语不敬的处罚,如今时过境迁,绿芜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她。
“既然这么喜欢跪着,那就在院子里跪到大家扫完雪再起来吧。”绿芜说完这句话就推开韶月阁精致的木门往里面走,外面红翘知道自己不得不罚跪,这件事要是闹到夫人那里去更是少不了一顿责罚。
身边那些人都一边笑着一边扫雪,莲儿更是在她身边扫雪,时不时还呵斥她几句,众人早就看红翘不顺眼了,如今被绿芜责罚,大家都是觉得绿芜罚的很对。
韶月阁内,绿芜进来之后先是去看炭盆和地龙,都烧的很暖和了这才放下心来去看躺在床上的姜妤。
“姑娘这病来势汹汹,估计还是昨夜冻到了,你来之前,姑娘的身子就已经冻透了。后面生炭盆也无济于事。”绿芜声音很小,就只有祁安和自己能听见,祁安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榻上睡的很不舒服的姜妤,心里涌起一阵心疼的情绪。
“我的错。”祁安淡淡的开口,那张绝世容颜的脸上露出一丝委屈愧疚的神情,绿芜原本还想点头说是的,这下看到祁安这副神情,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绿芜只是向外面看了一眼,就想起来刚刚红翘说的话,有些疑惑的询问:“方才那个叫莲儿的先动手打的红翘吗?”
绿芜也只是随口一问,并内指望祁安能够回答出来,谁料祁安握住床榻上姜妤的手,只是淡淡说了一个不字就引得绿芜十分好奇。
“那可是有什么??x?别的事情么?”绿芜迫不及待的打算问出来,既然不是莲儿先动手的,那这样的话,红翘就被罚的不冤。
祁安打算捂热姜妤的手,却发现姜妤的手怎么也捂不热,好像是因为自己的手就不够暖和,刚刚给姜妤搁上的粗葛布如今倒是已经有些温了,祁安给她把那块葛布拿了下来,原本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可绿芜却一直问着,祁安看在绿芜照顾了姜妤多年,思索了一番还是据实相告。
绿芜听到这话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还隔着精致的木门恶狠狠的瞪了跪在院子外面的红翘一眼,这个红翘还想把白的说成黑。
床榻上的姜妤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皱起眉头来翻了个身,原本祁安叫她都不醒,如今却因为绿芜说了几句话,而微微睁开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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