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尽数被张嬷嬷收买,但也万万不敢忤逆姜妤,只好过来几个人将她架起来拽了出去。
张嬷嬷一路哭嚎着出去,声音渐渐变小,直到听不见了姜妤才揉了揉眉心,带着一脸的疲倦连腰板都弯了下去,目光转移到了祁安这里,祁安连忙收回了打量姜妤的目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
但下意识还是会这样。
姜妤并没有注意到祁安的异样,仅仅是看了一会就觉得心里揪着,她想试图去问问祁安还有哪里不舒服,可是却被祁安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势给吓得不敢往前。
等祁安的腿伤好了,就把身契交还给她,让她走的越远越好,京城不是祁安该待的,像祁安这般前半生过的很苦的人,该去肆意潇洒才对。
姜妤不想让祁安沾染上任何仇恨,她应该被自己呵护着好好成长,然后带着自己的心愿走去远方。
姜妤的眸子软了下来,她从来不也觉得在自己关心祁安的时候被她冷到有什么难过的,她只想尽自己所能的护着祁安。
姜妤突然站起身,想到拖延这些时间正是为了去祁安的屋子里把那些“赃物”拿走,绿芜被突然站起来的姜妤吓到,看到她似乎是要出去,连忙拎着那件狐皮大氅跟上,怯怯的询问:“姑娘,落雪天这是要去哪里?”
姜妤眯了眯眼睛,只是问祁安的住处在哪里,绿芜在旁边给姜妤指路,外面的天的确是太冷了,她让绿芜给自己披上衣裳,绿芜还递上来了一个小手炉,金丝勾勒倒是尽显富贵。
大雪使得整个府上白茫茫的一片,姜妤踩在雪地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韶月阁所属的东苑占地很大,丫鬟小厮的屋子虽然小但一等丫鬟已经可以单独住一个屋子了,祁安由于前半年一直遭受排挤,其余的三等丫鬟都不愿意与她同住,所以才单独住了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
姜妤刚刚站在丫鬟们所住的偏院门口,就已经有一个独眼的嬷嬷看到了她。
“姑……姑娘……”姜妤愣了一下,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位独眼嬷嬷,按理来说只剩下一只眼睛就已经算是残疾了,不能在府上做活应该是会被赶出去或者德高望重的会被送到庄子颐养天年。
如今怎么会手持一把大扫帚在漫天飞舞的雪花当中扫雪呢?
“天上还在下雪,嬷嬷你这般一边扫它一边落,根本扫不尽啊……”姜妤好心提醒,她微微弯下腰来看着嬷嬷的眸子,那仅剩的一只眼睛已经浑浊不堪,她显得有些惶恐:“姑娘,偏院荒凉,您来这里做什么,都是下人们的住所,快回阁中待着。”
嬷嬷说话慢腾腾的,但是却能够听出来她的着急,虽然一直要姜妤出去,可那仅剩的一只眼睛却一直不舍的看着姜妤,似乎有什么羁绊牵扯。
姜妤不解,可这个雪天待在屋子里等候差遣的丫鬟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