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撒着纸张,纷扬如雪,每一个字都是白芷亲笔所书。识字的读之色变,再讲给不识字的人,口口相传,纸张的分量会越积越重,最终不可忽视。
这么多人,他杀不完的。
白芷猜不准圣上的心意,若冒然说出沈煜的身世,不知又会掀起什么乱子,是以她字字句句都避开了李家,专挑圣上的心窝子戳。
没有什么比自身安危,和儿子的死更能打动那颗冰冷的心。
“疯妇!休得胡言!”圣上怒目圆睁,面色因情急而赤红,一条条青筋赫然暴起,无不彰显着他的愤怒。
百官连忙跪倒在地,惶恐叩首:“圣上息怒!”
“圣上,多罗皇子阿布罗潜伏京都十多年,收集朝中大臣的许多隐私秘报,司礼监众人皆有目共睹!若无人内应,他如何织得出这张网!圣上,靖国公派人火烧证物,此账本是仅剩的证据,阿布罗详细记录了每一笔账目,有几笔并未签名,以一枚镌刻记号为代替,交易的时日与明山狱□□、土匪行凶、沈煜大婚等事极为接近……”
靖国公气得发颤,打断道:“这算什么证据!你唤阿布罗来对峙!”
白芷亮出手中扳指,道:“阿布罗已被沈煜正法,死前他承认了与靖国公勾结!此物便是证据!”
说罢,她已拧开扳指,其中竟有夹层,言怀青连忙道:“老臣去替圣上取来。”
账本与扳指皆呈到圣上近前,夹层内所刻图案与账本吻合无误,而账目所记内容,亦与白芷所言无二。
楼淮安扑通跪在地上:“圣上,休要听这个疯妇攀咬,上述皆是她一面之词,臣从未见过此物,这是诬陷!”
“圣上,臣怎会派人行刺您,怎会害死皇子!”
言怀青却道:“圣上,若此事有假,容妃何必冒死前来?事涉圣上安危,臣请求彻查。”
“朕问你,慎儿与怜儿的事,是谁告知你的!是谁!他们死在西北,难道李家当真还有人活着?!”圣上眼前阵阵发昏,手指不住发抖,“你!仔仔细细!说与朕听!否则,朕绝不会信你方才的话!”
此事本就只有沈煜一人知晓,若言明无异于把他是李重光一事公之于众,白芷不敢拿他的命冒险,她咬了咬牙,道:“圣上若是在意皇子,下令彻查即可!是谁说的又有何紧要!”
楼淮安见状,抢着道:“她说不出来!她所言皆不可信啊!圣上!”
“够了!容妃,你敢拿朕的孩子诓朕!沈煜要死你急着穿孝,身为宫妃私通内侍!”圣上眼前发昏,声线含混不清道,“把这个疯妇押下去!杀了她!给朕杀了她!”
“我亦可作证!圣上!楼淮安才是乱臣贼子!”
人群中挤出两个身影,一个腿脚踉跄,还铆着劲往前冲,一个公然持刀,为他开辟着前路。
“逆子!休得胡言!”伏龙门上,楼淮安眸光一滞,那竟是楼染与南寻。楼染显然是离府时添了伤,他如何也想不明白,血亲的独子怎会恨他如此,把扳指交到白芷手上,还不惜来人前指认他。
楼染继续道:“圣上,司礼监追查阿布罗之时,我亦亲眼目睹。这个扳指,是我亲手从靖国公书房的暗格里搜出的。靖国公勾结多罗证据确凿,请圣上下令彻查!还百姓一个交代!”
楼染大义灭亲惊愕众人,楼上的官员忌惮靖国公势力,虽未言语,但错乱的眼神早出卖了心事。
场下的百姓议论沸腾,民愤非兵刃可压制。
“若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