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两手按着腹部,倒地不起。
“疼,疼……”□□从唇齿间挤出,绞痛一阵强过一阵,楼染皱眉,挣扎道,“有人下毒……”
“快!请大夫!”
“快去禀告国公爷!”
“封锁暖阁,不许放走一个人!”
暖阁乱作一团,脚步声错乱交叠,震颤不止,搅乱了满池湖水。
此事非同小可,正要离府去牢狱的楼淮安闻讯赶来,楼染虚弱地张了张嘴,轻声问:“是谁害我?”
楼淮安一边安抚儿子,一边递去眼刀:“你们若有隐瞒,最好现在就吐干净!进了牢狱,退层皮再说,可就得不偿失了!”
府兵们吓得发颤,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国公爷明鉴,小的们尽心尽力,凡是进这屋的东西都经严查,属实冤枉。”
府兵跟随他许久,难道是楼染的苦肉计,楼淮安狐疑凝眸,楼染已痛得几乎晕厥,豆大的冷汗浸透了枕巾,嘴里痛苦地唤着“阿娘,阿娘……”
声音虽轻,却狠狠刺痛了耳膜,他无颜面对发妻,又一度父子疏离。在朝堂浸淫了太久,连亲生骨肉都疑心。
楼淮安眉峰一凛,沉声道:“这府上的人到底干不干净!给我彻查到底!”
才安生了几日的靖国公府闹得不可开交,盘查拷问成了家常便饭,??x?终日人心惶惶。偌大的宅邸,怎会没有细作,拔出萝卜带出泥,祸水甚至引向京都卫。
沈煜人在狱中,亦察觉出微妙变化,京都卫的内查再隐秘,也会透出风,疑心像苔藓,在人心阴暗处滋生。
比起沈煜的口供,如何自证清白成了京都卫的头等大事,再细微的懈怠也会让人有可乘之机,牢饭中沈煜吃出一张字条——保重自身,万事有我。
是白芷的字迹。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阴冷之地,他心头的冰霜兀自消融,生出涓涓暖意。他的婼婼当真不听话,只顺从本心。
她没有一走了之,他没有被抛下。
白芷的模样在脑海浮现,他闭上眼,隔空轻抚。从前,她确实只会耍些小手段,而如今,她在城外煽动的风,已经掠进了京都卫。
这般蜕变,沈煜亲眼目睹,有幸奉陪。
京都卫狱外,一辆马车飞驰而过,车上熏了艾草,装点着黄符与青面獠牙的面具,想来是去庙会做祭祀的巫师。
行人纷纷敬让,近来京都混乱,人力单薄之时,便会祈求神明垂怜。
白芷透过车帘见到此状,无奈叹息,再大的靠山也有崩塌之时,她的希望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满福见她心事重重,劝道:“干娘,您别担心了,字条想必干爹已经瞧见了。”
南寻不悦地撇了撇嘴:“娘娘,您这就是厚此薄彼了,您为了吸引国公爷的注意,不让他察觉庙会,怎不想点好主意,偏让我家爷演苦肉计。花蕊上抹的毒再有分寸,也是伤身子的啊!”
满福抬手捂住南寻的嘴:“别嚷!你是怕街上的人听不见?!东西我们只管送,做与不做还得自家爷自己掂量,他既做了,便是他自己认头的,你怨我干娘做什么!”
车上吵的不可开交,拌嘴倒是久违了,有几分像从前。白芷默默瞧着,不由得勾起几分笑意。
只是这偷来的闲适很快消散,刘桂儿停下马车,低声道:“拜月庙到了,几位请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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