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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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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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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去查指甲、眼白、舌头。果然瞧见这几处隐隐发暗,像中毒所致。

    沈煜当即意会,吩咐道:“今日左侍郎入口的茶水膳食,全都端过来。”

    左??x?侍郎夫人声线刻薄,指责道:“怎么?厂公是怀疑,是我家自己投毒害死老爷?早膳是全家一起吃的,怎么不见旁人有事!”

    不多时,便有司礼监卫把残羹茶水送来,满福一一查验,面色疑云渐浓,竟都无异样。

    左侍郎夫人更做足了底气,拍案骂道:“但凡长着眼睛的可都看清了!既如此,赵将军不妨给厂公搜搜身,别是他贼喊捉贼!”她心绪激动,恨恨说完,不觉眼前黑了黑,忙被人扶到软椅上。

    赵成明正发愁支不走沈煜,趁机劝道:“厂公,既然没验出来,这家人又对您有成见,不如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沈煜不予理会,上前亲自查看每一样吃食,连碗碟筷勺亦不放过。茶盏入手,成色颇新,样式也与旁的器具不同。

    瓷盏是碎冰纹的样式,纹路中装饰着金粉,衬在月白色釉彩之上,如日光冲破层云。

    他唤来负责采买的婆子,问清缘由,才知这是左侍郎前些时日才定制的茶具,因十分珍爱,府上只有他自己才可使用。

    沈煜闻言,道:“既然左侍郎已去,这茶具就无用了。”

    说罢,手掌一松,茶盏跌落在地,摔得稀碎。

    金粉溢出,满福心领神会,赶忙上前查验,银针才接触了些许,就变得黢黑。众人见状,无不瞠目结舌。

    釉面轻薄,时常用热水浸泡,难免不会浸出。

    采买婆子扑通跪下,急得面红耳赤:“不是我!不是我!我当真不知这茶具□□!茶具是我们老爷亲自去铺子里看过样式选定的,我老婆子只是按日子取回罢了!”

    沈煜沉声道:“你如实说,是哪家店铺?”

    南市,琳琅坊。

    此坊专做茶具生意,地处集市最热闹之处,上门的宾客却不多。听闻东家在权贵中有些门路,只接定制的上佳之品,寻常人家只能打门口路过,略瞥上一眼其中繁华。

    这日晌午,一辆别致的马车停在店前,下来一位帷帽遮面的夫人,虽不见真容,但见气韵衣着,便知出身不凡。

    掌柜忙上前招呼:“夫人,是取货还是订货?”

    白芷不敢再如上次般冒进,被人捆了带走,特意站在透过门、窗可瞧见的地方,拿出一张样式图,问:“这样的茶具能不能做?不拘泥什么价,只要能给我做出来。”

    掌柜凝眸瞧去,造型复杂,蛟蟒穿云的阳刻栩栩如生,此兽形似龙,比龙狠戾,惯爱翻云覆雨,圣上曾亲赐蛟蟒为司礼监掌印专用。

    是以,民间不许私用蛟蟒。

    掌柜再赔笑时,倍觉束手束脚,小心翼翼道:“夫人,这看着像御制的东西,我们可不敢随意……”

    “御制不御制的我不管,我只知这是我家的东西。若非不慎摔坏了一只,我何必费事寻到你这里。”白芷语气凌厉,说罢,嗤笑了两声,又道,“琳琅坊的招牌不过如此,我看是各家夫人谬赞了。”

    甩袖收起图纸,提群便走。

    掌柜闻言冷汗直冒,这位莫不会就是司礼监掌印才过门的夫人,她若是踩上琳琅坊两脚,只怕满京都的贵妇们都会依从。

    他忙拦下白芷去路,急切道:“夫人且坐一坐,我这就去请东家来!”

    沈煜照例守在一旁的店铺,将琳琅坊的情况尽收眼底,这次白芷倒是乖觉,知晓不擅自离开窗和门,只要在他的眼皮子之下,她便是安全的。

    虽瞧不见白芷表情,但她的举手投足盛气凌人,当真有主母的风范。

    不多时,掌柜先行离去,白芷背手比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这正是他们二人此前约定的信号,说明她已成功引得东家露面。

    接下来的活,便无需弄脏她的手了。

    沈煜收敛起眼底暖意,沉声道:“准备收网!”

    琳琅坊东家才露面,尚未与白芷见礼,就觉得眼前卷起一阵黑风,两脚骤然腾空,再回神,才知自己竟被两个壮汉劫上了一架马车。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然劫持!

    刘全柏气得直哆嗦,挺直腰杆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就敢绑我!”

    话音未落,沈煜已掀帘入内,他轻蔑一笑,用剑鞘压住刘全柏躁动的身子,问:“早听说琳琅坊东家有门路,不妨说来听听,让咱家也知道知道你的靠山有多大?”

    寒刃温度冰凉,刘全柏顿觉身子一僵,再瞧这剑鞘上亦刻有蛟蟒,面前的人自称“咱家”,相貌不俗,让人不由得想多看两眼。

    这般姿容,京都没几个人认不出他是谁。

    刘全柏厚着脸皮赔笑道:“掌印大人,方才是小店对尊夫人照应不周,能给您效力是我的荣幸,我分文不取,做好了一定送您府上!”

    他知自己情急说错了话,不带攀扯出所谓“靠山”,一心装傻,只当是方才对白芷招待不周。这些心思难逃沈煜法眼,他加重了力道,逼问:“问你话呢,靠山是何人?”

    见刘全柏仍是犹豫,沈煜索性利刃出鞘,握紧剑柄朝他劈去:“好,那便瞧瞧,你这脑袋搬了家,靠山能不能给你再安上!”

    “崔、崔、崔云庭!”刘全柏阖眸惊呼,面如土色,吓得不住颤栗,“是我、我、我姐夫!崔云庭!”

    哦,是那位专程去明山狱盘问他同行女子的崔大人。拜他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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