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瞧瞧他会不会发疯?会不会从此成了废人!”柳先生抓过她的肩头,不由分说,拖拽至案台前。
接着烛光,白芷这才看清,台面上血迹斑驳,是经年的血污,早已清洗不掉。她的发髻被柳先生胡乱打散,长发垂落。
一把利刃贴紧了她的脸,冰凉的触感蔓延周身,她美眸圆睁,已吓得说不出话。
柳先生对她的表情甚是满意,手起刀落,白芷紧紧闭上了双眼,只觉得耳畔有凉风略过。并未觉得疼,她错开一条眼缝,才知被割下来的是她的一缕头发。
柳先生抬手把头发丢进那个水盆,丝丝缕缕的头发泛起泡沫,很快消解不见。
他得意得解释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才是真正的肝肠断,在我的故乡,若是有人犯下重罪,便会被浸入盛满肝肠断的池子!一点一点消解,从皮到肉到骨头,连渣滓都不剩!”
白芷不住发颤,本能往后退,不愿凑近那盆水。
柳先生却蛮横地抓起她的后领,逼迫她直面,毒液近在眼前,若是再凑近一分,便会万劫不复。
“不过若连把骨头都不剩,沈煜怎么能信服呢?”柳先生幽幽道,“我啊,特意为娘娘改良了,咱们不用这盆……”
说罢,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瓶,塞进她手中:“只要你把这瓶药喝下,不出三个时辰,除了皮囊头发皆会化作水,我呢,绝不对浪费了这张好皮囊,待清洗干净,制成美人灯,再送到沈煜府上,你说,他会不会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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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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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中, 回荡着柳先生张狂的笑声,他似乎已浮现出沈煜目睹美人灯的景象,捏起白芷的手, 就要把肝肠断灌进她嘴里。
白芷吓得唇色泛白, 连忙道:“我愿意帮你杀了沈煜!这世上谁能让我活命, 我就与谁为盟, 屈从那个狗太监也不过是为了在宫里活命……我如今是容妃,后宫之首,接近圣上和沈煜的机会比你多,你的人能出入明山狱, 便是把我父母的命捏在了手里,我不敢不听你的, 就像我从前不敢不听沈煜的。”
柳先生松了松手,白芷愈发有了底气,端着沈煜虚张声势的模样, 朗朗道:“我若真与他有真情,你第一次差人送信, 我便会来,可我没有。”
柳先生睨着眸子,思忖着, 这话倒不假, 白芷确实是在发现爹娘早膳有问题后,才火速动的身。
见他犹豫, 白芷追问道:“如今你在宫里还有得力之人吗?从前内侍里有李犇, 后宫里有玫妃, 如今还剩谁呢?”
柳先生冷笑:“你如何笃定自己会是得力之人?从前你也不过是依附沈煜。”
白芷沉了沉气:“李犇, 圣上本有意留他一命, 是我设计他对我图谋不轨,让沈煜引来圣上,促使圣上动怒杀了他。玫妃,起初十分惧怕你不敢招供,是我查知她与一个侍卫有情,拿捏了短处,才让她吐露了你的下落。”
她强撑起娇媚的笑,眼神却十分凉薄、阴狠,小手一推,已把肝肠断塞回柳先生手中:“我是不是得力之人,您说呢?”
柳先生一言不发,帷帽下,她根本分辨不出此人的神情,心快从胸口跳了出来,面上还得佯装镇定自若。
柳先生捏紧了药瓶,似在思索,他发出低沉的笑声,起初轻微而后声势浩大。白芷怔在原地,不知方才的哪句话戳中了他的痒处。
“容妃娘娘当真是个得力之人!”柳先生好容易止住了笑,白芷心弦略松了松,闻言觉得尚有转机。
哪知,柳先生的声线立刻狠厉起来,抬手掐住她的脖颈,轻易把她提了起来,悬空与窒息扑面而来,白芷面色涨红,满眼是泪。
“当我这么容易被你诓骗?!婚宴上,你抱着沈煜是怎么哭的,我看的一清二楚!若说你们没有私情,我绝不相信!”
“本来我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你去死,没成想容妃娘娘手段这么毒辣,李犇和玫妃都折在你手……”柳先生声线渐凉,“我是万万不敢留下你这条命了!”
冒充宾客的果然是他!
当真不想死在这里,又黑又潮,还要被人剥皮。
眼前走马灯似的跑过一幕幕旧忆,皆有沈煜的身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在意他。
明知是陷阱,她还是自愿涉足。不光是为了阿爹阿娘,也是为了沈煜。他与镇国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能帮他查出当年西北多罗一战的凶手,他是不是能卸下积年重担,从此换一个活法。
他本不是狠辣之人,司礼监掌印的皮囊是伪装,亦是枷锁,弄得他浑身是伤。
若能给他新生,她的“死”似乎也不算终点,似乎也没那么可怕。惊惧深处生出暖意,让她显而易见比方才从容。
既然就要命断于此,更得留下线索给沈煜。
“等等……命既然在你手里,我也跑不了……”白芷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死之前总得让我漂亮些,我想……我想最后沐浴梳妆一回。”
行至半路,正巧撞见被留下保护白芷的守卫,他们急得焦头烂额,四处搜寻着白芷的下落。
沈煜命他们带路至白芷失踪之处,猎犬果然狂躁起来,抻着脖颈子一个劲往山林深处钻。
此处杂草丛生,鲜少有人迹,即便司礼监的人都身经百战,若没有猎犬相助,一时也锁定不出路线。
多亏老祖宗研制了寻影香,方才几个守卫兜转了大半日的地方,已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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