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昏君也久久想不起她的名号。
相比较之下,这位仇人仍是她唯一可依仗的稻草。
白芷握紧了他的臂膀,已然收回了泪,她并不知自己仍是眼眶通红的可怜样,正色道:“厂公,看来借送花递消息的人就是那个张公公,此人太过贪心,打着厂公的名号诓骗,与我姑丈属实狼狈为奸。”
沈煜默默瞧着她,与他而言,她的心思不难猜,只是这人每次都要铺垫好长一段,当真欲盖弥彰。
絮叨了半晌,白芷终于道:“这个张姓公公颇有野心,万一被他察觉我与厂公的事,岂不是连累了您,未免夜长梦多,这两个人还得尽早除掉。只要厂公吩咐,我愿意替厂公分忧。”
空口白牙,唇畔一碰,倒成了他很该提防这两个杂碎,沈煜暗笑,借刀杀人的伎俩,她学得倒快。
索性,陪她演上一出。
思及此,沈煜摆出失落的神情,睨了她一眼:“娘娘好盘算,是想替臣分忧,还是利用臣?”
--------------------
030
=============
这声质问满是怨怼, 他像是才醒悟到这样不妥,匆匆偏过了头。
沈煜的侧脸隐匿在发影里,嘴角强撑起往日的平静, 睫毛却遮挡着眼底的失落。
种种情绪, 随喘息逸散, 非他所愿, 但他似乎难以脱离。
白芷眨了眨迷茫的眸,她能捕捉到沈煜细微的变化,但很难想通他因何委屈,亦或说, 他应当委屈吗?
即便自己方才那番话显得鲁莽,被沈煜看破了意图, 他大可如以往一般,先直白讽刺她伎俩低劣,再以别样的手段惩戒讨伐。
他可以嘲笑、可以折辱, 但唯独不应该隐而不发。
正想着,又见沈煜摇头轻笑:“臣知道娘娘是怎么想的, 您起初觉得臣想私吞消息牵制您,现在也仍怀疑臣的居心。从前臣发落刘德全,娘娘还知道送糕点道谢, 怎么臣此番鞍前马后, 一句谢没换来,反让您觉得臣好利用?”
他眼眸的深处藏着一片死寂, 阴云密布, 连一丝光亮都难以渗进来, 现在, 那片死寂中起了风, 雨滴寒凉。白芷笃定自己没有看错,她时刻观察着沈煜的神色,若他有丝毫的变动,她都能觉察到。
他这话说的挑不出错,白芷愈发心虚,万事关心则乱,她一时乱了阵脚,忙示弱道:“厂公若是喜欢吃我做的点心,我自然感恩戴德去做,只是上次初桃去送食盒,被承阳宫的人瞧见了一次,我怕给您添麻烦,就先消停了。”
这事倒是真的,不过,她并非怕给沈煜添乱,而是怕再引火上身。
“臣……知道娘娘牵挂妹妹,若不彻底了结此事,只怕娘娘不能好好替臣办差。”沈煜轻轻叹出口气,刻意收敛起神色,压低了声音道,“臣替您想个对策就是了。”
语气虽然恢复了寻常腔调,但单单是沈煜让步这件事,足以让白芷惶惶不安,他还不如向她索取什么,平白无故地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白芷连忙道:“厂公恕罪,我是救人心切,并不是存心利用您。”
沈煜自嘲地笑了笑:“娘娘何必假惺惺的,您依附臣不过是权宜之计,哪里不是存心的?”
这话让白芷喉中一哽,心里如何想是一回事,被他看穿是另一个回事,眼下她绝不能承认,这种小心思她得藏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