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路途遥远,他讨过饭,喝过泔水,睡过山洞,还险些被人牙子抓去发卖。
九死一生来到京都,见远亲家高宅深院,他以为从此日子会好过些,但家丁根本不让他入内,还用棍杖将他无情驱逐。
那是崇明二十五年的年末,年关将至,天气出奇寒冷,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雪起初零散,而后便是铺天盖地。
他因饥寒交迫愈发昏沉,为躲避家丁钻进桥洞之下,想挨过漫天的飞雪。可这场雪像是下不完的,他冻得手脚冰凉,很快失去了知觉。
他不想死。
他祈求有谁能听见他的求救。
再度醒来,已不知过了几日,沈煜发觉自己身在一处农户家中,原是某家的小姐要去别院小住,路上偶遇他,便施以援手。
因大雪封了路,这位小姐只得带着他改路到自家庄上。
小姐并未因他的潦倒而鄙夷,一惯待他和善。那是他落难后所遇的唯一暖色,自然贪恋,但他无法止步于此。
沈煜在雪停的那日不辞而别,临行前,只带走了小姐送他的一枚玉佩。
一别十一年,他成了权势滔天的司礼监掌印,早已有能力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可他从未去寻找过小姐的下落。
那枚玉佩他亦从未佩戴,他是过街的老鼠,是遭人唾弃的阉人,他这样不堪的人,只能以最安静的方式记挂一个人。
承阳宫寝殿里,炉火甚旺,香炉袅袅,满室渐渐弥散开好闻的气味。
白芷与圣上玩了好一阵的捉迷藏,额头满是冷汗,好在殿内有四个立柱,能让她有余地转圜。她一边以娇柔的声线安抚圣上,一边竭力躲避,而圣上的兴致亦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烦躁。
终于,圣上还是扯下眼前的细带,向她径直扑来,道:“莫再躲了,朕带你玩些更有趣的东西。”
白芷自然不肯,面上还得强撑欢笑,撒娇道:“臣妾可听不懂圣上在说什么。”
圣上急不可耐伸手来抓,笑意中是沉甸甸的欲:“听话!让朕验一验沈煜教的好不好。”
白芷仍是躲避,仓皇之中,整个人不慎撞在柱上,衣衫本就清透,她锁骨处当即红肿起来,重心摇晃,扑倒在地。
好疼,可她没有停下,继续向前挪动。
而下一刻,圣上的手已握住了她的脚踝,蛮横有力,有一种难以抗拒的迫切。她觉得骨头酸麻,简直要在他手下化作散沙。
她无处可逃了。
这当真到了她撑不住的时刻,白芷没再犹豫,忍痛取出袖中的药丸,仰面吞下。
这颗药并无味道,滑落腹腔后,亦未产生异样的反应。
白芷心如火焚,她陷入无助的恐惧中,脑中一团乱麻。莫不是被沈煜骗了,莫不是真要交代给圣上了??x?。
沈煜!你这个言而无信的阉狗!眼泪自她圆睁的美眸中挥洒而出,带着破碎的美。
这般模样落在圣上眼中,当真楚楚可怜,他无心再等,宽大的身影已将她死死笼罩。
--------------------
011
=============
寝殿内窗扉紧闭,透不进一丝风,死气沉沉的。
白芷丝毫感受不到服药后的反应,急得眼泪打转,很快她纤细的手腕就被圣上一手桎梏,身似浮萍,一瞬便被连根带起,重重扔上了龙床。
红肿的锁骨再度被碰撞,当真疼极了。可她还是极尽忍耐,把情绪生生咽回喉中,圣上脸色的烦躁令她忐忑,白芷只能暂且扮演温顺的猫儿。
白芷环顾四周,想寻个应对的法子,视野中到处是明黄的一片,连床褥亦是,她像置身在黄灿灿的油锅里,而热锅的那把火就在圣上眼里,且越发灼热。
圣上不由分说,已然开始宽衣解带,而她还是彷徨无措,手边唯一能摸到的唯有那鼎香气袅袅的熏香炉。
香炉置于床侧,得三个内侍合力才能抬起,好在它装饰繁多,炉顶以四方神兽拼成,白芷吃力地伸手去够,勉强摸到了靠近她这侧的“玄武”。
可她的手是颤抖的,如果圣上非要强硬办事,她当真有胆量砸向他吗?他动怒的后果,她承担得起吗?
炉子被掀开了一角,滚烫的香气一贯而出,浓郁醉人。而圣上好像神志恍惚了一瞬,他开始不住地皱眉、眯眼、甩头,似乎想把什么从头脑中赶走,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指尖颤抖到摸不准扣结。
白芷不明所以,觉得这或许是药酒的副作用,她更多的是担心,这样的反应会不会让圣上彻底失去神志。
圣上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他发出恼怒的闷喉,竟想靠蛮力把衣衫扯下,如今不止是手,他全身都在发颤,像进入癫狂的病态,以至于忙碌了半晌,仍无济于事。
他神志虽不清晰,但眼中仍是重欲的不灭邪火,这双污浊的眸死死盯着白芷,想把她也一并点燃。
白芷在这种注视下,不由得握紧了“玄武”。
她面前的光忽而暗了,只见那个丑陋的身影朝她径直扑来,白芷在惊吓中忘了这人是圣上,只觉得那是个发狂的野兽,急忙举起手中的“玄武”,朝他脸前挥去。
而圣上的力气似乎比先前还要大,他轻易牵制住了白芷,夺下凶器,狠狠砸向地面。
巨大的声响顷刻吞没了白芷的惊呼,她呼吸一窒,两手空空,失去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可抗拒地被拖进圣上眼中的火海,她备受煎熬,像是被架在火上的薄冰,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