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偏长了张尖牙利嘴。白芷羞恼极了,可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在他瞧不见的时候,狠瞪他几眼泄愤。
她由沈煜引着,出了净房,穿过曲折回廊,往寝殿而去,院中有一架秋千,极为眼熟。
白芷愕然,沈煜给她瞧得那副画卷,有房有回廊亦有秋千,莫不是取景于此吧。眼见再有几步就是大殿,她有些慌张,开口催问,道:“厂公,我求您的事,您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沈煜却道:“娘娘莫急,臣何时食言过?”
轻飘飘一句话,再度点燃白芷的怒意,她心如火焚,若圣上忽而驾到,她岂有反抗之力?她赶走纷乱的思绪,强迫自己冷静,很快有了个破罐破摔的主意。
若沈煜迟迟不说,她大可如清晨那般赖在他身上,让圣上瞧见他们纠缠的模样,干脆拖着他一道坠入地狱。
绕过屏风,便进到殿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当真是好大一张床。
琉璃灯盏高悬梁上,映出一片绚丽。墙面上绘制着五彩斑斓的壁画,是凤与凰,或在云端,或在枝头,或在草野之间。
再定睛细瞧,便见凤凰的姿势并不舒展,虽不是人,但所行之事与那副画卷别无二致。
白芷忙低下头,不愿多看。她立在离床甚远的位置,不想靠近,焦急的眼眸全全追随着沈煜的脚步,看着他在殿内忙碌布置。
他先是铺了床铺,再放置了几条干净的白帕子,又换了新的香料点燃,最后才想起她的事。
沈煜又取出一个药丸,递给她,道:“娘娘,拿好这颗药丸。”
这人怎么毫无新意,又是诈死药?白芷放在鼻下轻嗅,无甚气味,并不是龙茴丸。
沈煜补充道:“撑不住的时候服下,您会无恙的。”
白芷美眸圆睁,这算什么法子,没头没尾地一句解释,实则什么也没交代清楚,她如此惜命的人,怎能安心?
可她并没有太多时间顾虑,很快院中有了别的动静,门口的通传在这时响起:“圣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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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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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通传回彻在寝殿内,像闷雷,又像丧钟。
白芷背脊一阵泛寒,但她很快克制住慌乱,把那枚药丸藏进袖内。
沈煜只微微躬身相迎,她却要跪拜在地,视野中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缓缓逼近,脚步摇晃,伴着浓重的酒味。
不止酒气,甚至带着血的腥臭。白芷被熏得头晕脑胀,腹内翻江倒海,当真恶心极了。
白芷被一道贪婪的目光压迫着,忽而,她觉得眼前一??x?暗,那个宽胖的身影欺压过来,凑近她一阵猛嗅。
“好香。”
是圣上含混不清的声音。
下一瞬,圣上失去了重心,径直向她栽倒,白芷惊恐地目睹着面前的人,她咬牙没躲,狼狈与不堪她都能忍受,但绝不敢惹恼圣上。
她的眸因极力克制睁大了许多,而肮脏的接触并未如期而至,圣上的脸悬停在了距她一寸处。
竟是沈煜出手拦住了他。
沈煜面上虽不显,但把圣上扶正后,便迅速收回了手,且半悬着,与自身隔开了一段明显的空隙。
他嫌弃圣上。白芷将这些悉数瞧在眼里,她热衷观察有关沈煜的一切,几日的近距离接触让她越发肯定,这人并不是刀剑不入的铁板。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