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他刚想说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想起嘉信的掌门人都在这坐着呢,哪还轮得到他帮,自讨没趣地住了口。
晏遂安慢悠悠将自己盘里拆好的龙虾肉叉进施慕程餐盘里,说:“支气管瘘是吧?没问题,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一会我让助理帮你整理我院的相关资料,但病例不行啊先说好。”
突如其来的热情帮助让蔡进当场愣住,“啊?”这来自私立医院的有钱人怎么跟想得不太一样。
晏遂安继续把施慕程的龙虾挪到自己盘里拆,“或者你想直接拜访夏院长?你们面对面交流沟通?”
“咣当”一声,金属刀叉掉进瓷质餐盘,蔡进猛地站起来,从裤兜里抽出手机解锁,“晏总,谢谢,太谢谢了,您扫我还是我扫您?”
隔着好几米外的汪磊DNA立刻动了,也连忙小跑着凑上前,“我也扫一个。”这种机会简直千载难逢,他怎么会错过!
从众心理在这会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一二,就有三四。
万一呢,万一以后有疑难杂症可以交流呢?都是这个行业里混的,这样资源广阔的大佬,以后不一定还有机会加他了。好友列表又不会满,是吧!
大家饭都顾不上吃了,晏遂安身边围了两圈。
晏遂安是来者不拒,全部加上。再说他哪敢拒绝啊,都是施慕程的校友,四舍五入就是娘家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关系如何,一视同仁热情对待不会错。
更别说自己得罪了人家,这会还生着气呢,正愁没地讨好。
一顿饭从尴尬开场到打成一片,汪磊甚至口无遮拦调侃起施医生好福气,在众人的眼刀下住了嘴。
最后,买单的当然是晏遂安。冯唐这个攒局的人反而存在感最低,什么话题都没怎么参与,他倒也无所谓,冷眼旁观事态发展。
这么多人两瓶干白而已,尝尝味道的程度,没有人上头,只在餐厅门口分别,该打车打车,该代驾代架,该继续约会的小情侣搭电梯下楼就行。
最后剩下三人。
晏遂安又一次去牵施慕程的手,这次他没有躲开,只是转头叫住冯唐,“冯医生请留步。”是比刚才更礼貌,更疏离的语气。
冯唐转过身,站定在屏风隔断前,背后是长长的回廊,正放着一首轻音乐,悠扬曲调中,施慕程和晏遂安向他走来,牵在一起的手夺目又刺眼。
85|对不起
廊顶水晶灯似星光流萤, 又似落到一半定格在空中的雨幕,延申至屏风隔断外的另一头,光线眩目晃眼, 令冯唐失神片刻。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多好,如果没有那场车祸该多好。
人影在灯光下浮动,施慕程的声音带着明显冷感:“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没必要。”
冯唐看着眼前冷冰冰的施慕程, 想从他脸上获取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反应,然而没有。他甚至说没必要。
冯唐张了张唇,最终还是说不出任何话来,原来自己不管多么努力, 不管做了什么, 在做之前就已经注定, 结果将是徒劳一场。
多么可悲。
见冯唐默不作声,施慕程继续说:“我欣赏冯医生的能力,在工作上我们的确合拍, 做为多年校友又同科室共事, 多少有些情谊在, 但也仅此而已。”
这已经是他最柔和最婉转的表达了。
在施慕程的世界里,泾渭分明界限清晰。他可以很合群, 对任何人客气有礼, 不涉及原则的事都可以无所谓随大流, 却鲜少有人能真正跟他走得近, 更别说交心。
冯唐的心重重揪了一下,始终盯着施慕程, 一瞬不瞬,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书不念了, 理想抱负都不要了?”
空气安静数秒,耳边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又开始吟唱。
施慕程垂下眼眸,“如果我说过什么话,或者做过什么事让冯医生有所误会,先说声抱歉。本来不想说这些话,冯医生是明白人,今天既然说出来,你就应该知道,朋友也做不成了。”
“朋友也做不成?我以为在你心里至少还有些分量,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冯唐冷笑一声,开始咄咄逼人:“可他到底哪里好?凭什么?你现在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都掩盖不了你为了资源为了物质,才选这样一个人的事实。”
字里行间的嫌弃和自命不凡快要扑出来。
施慕程刚想开口反驳,被晏遂安用力握住手,眼神示意他先别说话,“为了资源为了物质都不选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阴阳怪气,给谁找不痛快呢!”
冯唐被晏遂安的话狠狠激到,从小顺风顺水的他未受过这样的数落,嘴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指着晏遂安责问施慕程:“你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吗?就这么不挑吗?”
晏遂安眉头深蹙,握紧的拳头马上就要挥过去,被施慕程生生拉住,后者眼睛里满是凌冽的警告意味。
施慕程克制而冷漠地对冯唐说:“感谢这一年来冯医生的照顾,于公于私,的确是我受益,如果将来工作上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务必告知,一定竭尽所能。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冯医生现在需要时间空间冷静,先走一步了。”
他拉着晏遂安从冯唐身边绕过。
二人走出屏风隔断,回廊里有举着餐盘的侍应生迎面走来,被他们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震慑到,内心挣扎了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礼貌地欠了欠身子低声向他们问晚上好。
电梯下行,施慕程身体绷得笔直,插进兜里的双手攥得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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