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医生?”
人一旦陷入无望,就会不顾一切获取希望。这就是为什么说,医院的围墙是比教堂聆听到更多忏悔和祈求的地方。女强人如姜慧兰都会被假中医骗到。如果跳大神能让人眼睛变好,施医生会义无反顾拿出一切去请。
“忘了告诉你,下个月有个全球权威的眼科医生会到国内来。”八字没一撇,施慕程本来不想说,与希望并行的是失望。就像日常工作中,他从来只会冷静而理智地对病人说出最严重最坏的结果,从不留下任何摸棱两可的虚假希望。但这个时候,面对自己喜欢而又想守护的人,所有的理智冷静都站不住脚。
“我让你很辛苦吧?”晏遂安低垂着眼,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落魄。
这一切都被施慕程清晰捕捉,“怎么会,不会。别瞎想。”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切都在变好。
不知不觉中踏上山顶,是市区雾霾笼罩下无法看真切的漫天繁星跃然于眼前,心也跟着开阔。
山顶风很大,晏遂安敞开的外套被鼓起,衣角随风翻飞。施慕程帮他仔细拉好拉链,“天空有很多星星,很亮,等你眼睛好的时候咱们可以再上来。”
晏遂安也仰起头,虽然眼中仍是漆黑一片,他眨了眨眼,“有多亮?”
月光下,有比星光更纯粹的透亮,闪闪动人。
施慕程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声线带着情动的温柔,“没你亮。”星星不在天上,在晏遂安的眼睛里,他喜欢的这个人,有着最闪耀最明亮的眼睛。
晏遂安顺势握住手,用自己大了一圈的掌心整个包裹住,拉至嘴边亲了亲施慕程的指腹,“就这么喜欢我啊,都开始丧失底线说胡话了。”
“是啊,就这么喜欢。所以,你没有让我很辛苦,也不是我的负担。”施慕程失笑出声,换了个姿势跟晏遂安再次十指交扣,“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但在这之前,我来做你的眼睛。”
不是第一次被施慕程表白,而他自己更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少年,但仍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在体内横冲直撞,是心脏被直击的本能反应,炙热而浓烈,让他的心跟着风飞扬起来。
晏遂安就着月光,努力辨认眼前这张熟悉到早已刻入骨血的脸,何其有幸,能拥有这样的心动三次。手扣着施慕程的下巴,拇指在他的唇瓣上来回临摹,接着便印下一个恰如其分的吻。
“我怎么这么幸运。”他抬起牵在一起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又将人抱了满怀,下巴搁在施慕程的肩头,“还记得刚才信息里我说有事要坦白吗?”
“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施慕程推开他一点。
“当......当然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晏遂安狠下心就要坦白,被一叠声呼喊打断。
“晏总,可算找到你了。”急切的话语中狠狠松了一口气,是家里的阿姨,小心翼翼地说着:“很晚了,山顶风大,回去吧。”
晏遂安点点头,让她先走。
施慕程牵着他走在后面,问:“你刚才想告诉我什么?”
“我眼睛有好转,在比较亮的光线下会有一个明暗轮廓。”话临到嘴边就被晏遂安删去一半,一鼓作气再而衰,先前的勇气早已消逝殆尽。
晚一些,等他的眼睛再好转一些,等他们的感情再稳定一些,到时候再说清楚应该会更好。
79|老狐狸
行至半山腰, 已过夜半,两只飞蛾绕着昏黄门柱灯来回扑腾。
飞蛾都成双成对,而某人刚被表白没多久就要面临分开, 怎能甘心。
“真不留下啊?”晏遂安晃着施慕程的手,就差撒泼打滚了。这么大个子,画面有点美, 仗着自己看不到, 行为多少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施慕程无情拒绝:“明天我上班。”
“我可以送你啊。”
千方百计想把人留下,存了什么目的彼此心知肚明。
“不是送不送的问题。”话音刚落,施慕程想起来,“你怎么送?你把我送回去我还得送你回来?”
干!眼睛看不见真的很耽误事!
几米外, 杵在院门口的护工和阿姨大眼瞪小眼哈欠连天。不敢进屋, 更不敢上前催促打扰, 多赚这一天工资属实不易。
晏遂安不再挣扎,沉下声吩咐:“去书房把车钥匙拿过来。”
阿姨一激灵吓清醒了,“这么晚您还出去?”
晏遂安没好气, “夜里打不到车, 给施医生。”
谢天谢地, 阿姨如蒙大赦,脚下生风立马奔进屋里。
“别拒绝, 是为了方便你明天中午过来。”料想施慕程不会轻易接受, 晏遂安提前堵他话, 语气强势不容反驳。
两幅面孔, 一秒变脸,戏挺好。
施慕程问他:“明天中午来干嘛?”午休两小时, 开车一来一回路上就要个把小时, 他满脸写着抗拒。
到底心虚, 晏遂安看不清也下意识挪开视线,“之前我买过商业保险,明天约了来家里谈。”
谈什么?当然是理赔。
“你之前买过商业医疗险?”光听声音都能感受到喜出望外。
晏遂安一副以退为进的姿态,又开始道德绑架,“是啊,所以想麻烦施医生帮帮忙。如果实在不方便也不要紧,家里还有阿姨在,大概条款总能看懂。不过你也知道,对她来说多少是有些为难。”
阿姨适时返回院中,递上车钥匙,恰巧听到最后句,暗自腹诽,高中有毕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