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来,老张,顺便把文件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老张带着一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进来,还很贴心地一式多份,人手一张。
季青临仍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小叔,还是等一等小程吧,等他来亲自跟你说。”一句小叔叫得别有用意,带着微妙的讽刺。
不知是不是两兄弟之间心有默契,季青临话音刚落,施慕程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不好意思各位叔伯前辈,路上堵,我来晚了。”
施良飞愣住,心里慌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来了也白搭,白纸黑字已经签放弃了。随即扯出一个笑脸,“呦,还真是小程回来了,不是说课业忙吗。有些日子没见了,快过来让小叔看看。”
施慕程鲜少如此正装打扮,利落无尾礼服,白衬衫,没有系领带也不会违和,领口敞开着,有种洒脱的从容。
持有25%股份,妥妥的大股东,即使签了放弃不出席也该有原本的位份。
立马有做会议纪要的高层站起身让出位置,端着笔记本电脑退到后排旁观上。
施良飞这才发现,施慕程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只对视一眼就能感觉出,来头不小。
施良飞转向施慕程问:“这位是?”
晏遂安从手提公文包中拿出一沓文件,亮在施良飞眼前,慢条斯理地说:“恰巧购得李总于贵集团2%的股权,能成为在座前辈的一员,荣幸之至。”恰巧购得,他说得如此随意,就像出门逛街随手买了一件中意的摆件般。
众人皆是诧异不已,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随即,晏遂安向施良飞伸出手,自报家门:“晏遂安,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施良飞回握,面上淡淡的,心里浮现一团不好的预感,但仍在可控范围内,2%而已,不足为惧。
他招呼着大家继续会议:“我们欢迎晏总的加入。另外,我们抓紧投票吧,赞成重新选举董事会主席一职的请表决。”
秘书在分发投票纸,为了防止有人暗地里搞小动作,投票采取实名制。
发到施慕程这里,秘书有些犯难,停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施良飞替秘书解围:“哦,小程弃权。”
施慕程径自从秘书手中抽走一张,“小叔,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关于我之前签署的不出席会议文件,从法律角度来说是无效的。”
施慕程的话一出,整个大会议室里一片骇然,股东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施良飞强装镇定,“这怎么可能,白纸黑字还有集团公章。笔迹鉴定我都做过了。”
季青临心里一阵恶寒,冷冷道:“都是一家人,还做笔迹鉴定,不觉得让小程心寒吗?”
施良飞意识到话说快了,面上有些挂不住,愤愤道:“为什么无效?”
施慕程还没开口,倒是晏遂安先站了起来,将准备好的门诊记录、药品清单、相关法律条例都一一放在他手边。
继而站在他身后,左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两下,像是鼓励又像支持。
施慕程微微扬起脸与他对视,笑了笑,就像在说放心。
“我在签字前的一段时间里,服用过治疗抑郁症的药,追溯期为半年。”
施良飞神情显得十分激动,脸上泛着异样的红,“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说过你生什么病。”他一把夺过资料,一张张粗粗浏览过,心也跟着越翻越凉。
局势已定,大势已去,股东会决议需要三分之二以上支持才能进行。
施家两兄弟加晏遂安手中的股权已达到42%,只要他们一条心,注定无法撼动董事会主席一职。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晏遂安站到施良飞面前:“小程叫你一声小叔,就算不是为了他,是为了集团利益,为了股价,为了再坐每一位股东你们自己的利益,我希望关于小程生过病的这件事,止于今天,止于这间会议室。若有人胆敢透露半句,我和季总都会追究到底,决不罢休。”
警钟敲在每个人的耳边,在共同利益面前,他们的确是一个共同体,众人皆附和,绝不会透露半点。
股东会风波终于告一段落。但仅凭42%股权就想在董事会中拥有绝对话语权,显然不可能。
W市丽思卡尔顿酒店行政酒廊。
晏遂安T恤运动裤一身休闲打扮,脸上还打着哈欠。
季青临一脸看不上的表情:“小程呢?”
晏遂安回答:“还在楼上睡。”
季青临劝:“九点了还在睡,收敛一点,他还小。”
晏遂安无语:“就不能是倒时差吗我们!再说早上九点不起床不是很正常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老年人作息?”
季青临叹:“你最好是。”随即从公文包中拿出一把钥匙和几页合同。“钥匙合同收好。真搞不懂你们,买个画还得暗搓搓。”
是那四副系列画,借季青临之手拍下,最终回到他身边。
晏遂安抿一口咖啡,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懂就对了,这叫情调。”
季青临摇摇头,一脸看不懂又无可奈何。
手机铃声响起,是季青临的新任助理打来。
“嗯,说……什么!……好的,我知道了。等下到公司再说……你先想让公关部出面能压多少是多少,尽量控制住舆论风向……”
电话挂掉,季青临点开网络门户页面,一副于之前截然不同紧绷的表情,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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