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遂安都会警觉地醒来,并时不时触吻怀里人的额角,生怕他突然发起烧。
醒来时,闹铃叫过第三遍,施慕程软绵绵地睁开眼,还没开口,就听到头顶上方响起微哑声音:“请过假了,再睡会儿。”
又沉沉地睡去,直到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睡足了,有力气了,说话声音也足够洪亮:“混蛋!臭不要脸!”怪不得大清早就帮自己请假,施慕程看着自己手腕上,腰腹上,大腿根上,到处红痕醒目,甚至还带着斑斑点点的青紫。就这样已经足够他大发雷霆,如果他再去卫生间的镜子前照一照的话......
晏遂安闭着眼,眼睛下方因为整夜没睡而泛着青,他懒洋洋地问:“怎么了?我的小少爷。”
还好意思问!施慕程恼羞成怒,干脆将手腕伸至他眼前,“你自己看!”是在电梯间里,被抓被捏被按在轿厢壁上,留下的指印痕迹。
昨晚就心疼过忏悔过了,这会晏遂安只是掀开眼皮,相当无赖地把手腕拉到嘴边亲了亲,“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施慕程愤愤地缩回手,因为动作太大太过用力,连带着扯到身下某个敏感部位,钻心得痛,闷哼出声。
晏遂安一个激灵坐起身,醒透了,连忙问:“怎么了?”
施慕程扯过被子蒙住脸,嗡声嗡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好痛!你这个王八蛋!”即使是骂人,听在晏遂安耳朵里,也是可爱的调调,喜欢的紧。
晏遂安好笑又心疼地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过来,亲了亲漏在外面的发顶,“这就给你买药去,今天就好好在床上趴着吧,南瓜公主。哦,不对,是灰姑娘。”
“你他妈!”施慕程又羞又气。
气归气,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让人不得不屈服。老老实实趴着被涂过清凉的药膏,又在床上半靠着吃了中饭。
晏遂安任劳任怨地伺候人,既心虚又满足着,嘴角就没降下来过。
虽然一直有人陪,施慕程到底还是耐不住无聊,假是请了,作业横竖还得交。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使唤晏遂安去他家把画具搬过来。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躺,总算凑齐小祖宗的清单。
画架支在连着卧室的户外阳台上,这个时间的自然光线还很充足,座椅上垫了厚厚的软垫。
拿颜料换笔都只用张张嘴,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倒也不赖。
“想过以后怎么规划职业吗?”晏遂安左手举着颜料盘,右手指缝夹满大小不一的画笔,嘴里叼着烟问。
因为说话嘴唇抖动,长长的烟灰不堪重负终于掉落下来,撒了一些在颜料盘的白颜料里,被施慕程一记眼刀扫过,心里竟然出于恐惧般抖了一下。连忙放下画笔按灭烟,将污染了的颜料挖出清理掉。
施慕程没有思考多久,冷静地回:“毕业就回国。”
十八岁前,是绞尽脑汁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最难的选择题不过是gap year去南太平洋凯库拉追鲸,还是去冰岛看极光;圣诞假期是陪家人还是跟朋友结伴。
一张张病危通知书最后变成两封悼词,他亦在一夜之间被迫迅速长大。从此,他的人生被割裂成泾渭分明的两个极端。
回国干什么不言而喻。总归不会再拿起画笔。
埋于内心深处的症结解起来并非一朝一夕,晏遂安把话题扯远:“你欠我的画什么时候还?”
施慕程理直气壮地问:“我什么时候欠你画了?”
晏遂安小小声提醒:“点开微信记录看一下。”好歹是甲方,一点属于甲方的气场都没有,把甲方的脸面都丢尽了!
胆大妄为的小处男一点都不怵,哦,不对,现在不是了。
眨眨眼,坏笑着答应:“好啊,这就给你补上。给甲方金主画一副人像怎么样?你快坐好,现在、马上。”
这是要画他?晏遂安半信半疑地坐回藤椅上,“怎么坐?正着还是侧着?”一旦涉及颜值,他就很有偶像包袱,甚至开始提起意见来:“我左半边脸更帅一些。”
施慕程抿着唇笑:“好,那就画左半边的侧脸。你侧着坐好了。”
半小时过去。
晏遂安腰背都挺僵了,忍不住问:“还要多久?”
施慕程眼睛都没抬,“还没,哪有这么快,再耐心一点。”
晏遂安抱怨:“这模特挣钱还真挺不容易哈,不过我寻思我可是买家啊,要不你拍张照片照着......”在施慕程高压眼神下,仓促吞下未尽的话,老老实实闭嘴。
又过了半小时,施慕程用手遮住画面脖子以上,指尖沾满干涸的五颜六色的颜料,招呼他:“好了,过来看看。”
“终于画好了啊,我看看。”晏遂安腿都麻了,艰难地挪过来,“......哎,我衣服呢?”
完美的人体黄金比例,腹肌和绷紧的筋脉都在昭示着荷尔蒙和张力,线条和笔触却是柔和细腻,透着力与美的和谐。平心而论,画得还真不赖。就是......明明也不需要模特啊,不是都记在脑子里了吗,还带透视呢。莫非.....为了参照脸?
晏遂安‘啧’一声,轻轻怼了一把他的脑袋,“还捂着脸干嘛,把手拿开。”
施慕程不怀好意地笑:“我怕帅到你啊。”
下一秒就被晏遂安按着腰挠痒痒,抖得缩成一团,手也被顺势掀开。
被遮住的脖子以上,帅是帅,却是属于雄性动物的‘帅’......是一张有着浓密鬃毛的雄狮脸,可眼神和吊儿郎当的表情又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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