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临危不惧,赤手空拳竟也能招架两个练家子。”
晏珩摇摇头:“父皇谬赞,生死一线,唯本能尔。”
“珩儿这话可是在怪朕?可负责寿宴事宜的,也有你的婉儿。”
“儿臣不敢。”
晏清在屋内的矮榻上坐定,抬头瞧着面上恭敬的晏珩,捋了捋愈显灰白的胡须,轻笑一声:“你很沉得住气,这点像朕年轻的时候。朕幼时,虽身为嫡长子,却不得母后喜爱。父皇对朕爱屋及乌,可也抵不住母后吹过去的偏颇的枕边风。”
“好在朕三岁得立,即使资质平平,也在父皇南征时监朝数载,羽翼已丰,又名正言顺。更不像他一样孩子气,为了女人冲冠一怒。心里有怨,也不愿发作,只阴恻恻的在朕背后使绊子。”
晏珩垂手侍立,闻言若有所思。晏清挥退站在殿内的众宫人,见晏珩没有坐,倒也没说什么,只自顾自地讲着自己的话。
“如今也算是儿女双全了,还记恨着当年旧事。自己拿不起,又不肯放下,平白生了多少事。”
“他想做皇太弟,却不肯认朕这个兄长。一边在朝堂上造势,一边在后宫谋害皇子嗣。如今,又想借刀杀人。”说到这,晏清的目光沿着晏珩那裹着伤处的绷带,“珩儿,父皇多少有些对不住你,你能明白么?”
晏珩正出神,缓过来时不解其意,只与往常一样,抬袖高揖:“为父皇分忧,是儿臣该做的。”
“……”晏清见状,准备好的话一时卡在喉咙里,进退两难。他沉默良久,才淡淡开口:“罢了罢了,恨也好。总归,朕是为了你好。今日你被刺一事,你作何想?”
“刺客当场自尽,儿臣不敢妄言。”晏珩的话中规中矩,无懈可击。
晏清仍旧捋着自己的山羊须,不紧不慢地逼问:“你觉得,是魏王还是荆王,抑或是二者皆有?”
话都说的这般明白了,晏珩又不是傻子。可晏清这样直白的问,她一时也捏不准怎么回答。就算晏珩想晏琮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但刺客死无对证,负责追查的卫尉,也不是她的人。
晏珩从容不迫地跪下,没有给晏清想听的答案:“父皇自有明断,儿臣相信父皇会给儿臣一个公道。”
事已至此,她虽不想再久等,却也不愿自乱阵脚。晏清没有几年了,朝中的政务会在年后尽数由她接受。虽法令会以皇帝的名义纵横九州,可施行的都是她的意志。
太学提前兴办,会在这几年逐渐走上正轨。增设的武科,亦能让她在军中安插人手。虽然新短时间无法崭露头角,只能做无足轻重的绝色。可将来北伐的号角一旦吹响,那些被提前掘出火炼的真金,定会为后人留下更为辉煌的功绩。
谋定而后动,她急,又不急。
“动不动就跪,朕慈父的名声,可算是保不住了。”晏清忽然觉得父子之间,有些生分,他略微感伤道,“都说慈母多败儿,朕却觉得慈父多败儿。七个长大的儿子里,六个都沾吃喝嫖赌、纵情声色。”
“珩儿,这大夏的梁,终归是要你来抗。”
晏珩顿首:“儿臣会尽心尽力,不让父皇失望。”
“所以……”晏清起身,盯着她的目光一变,“珩儿到底怎么想?不要跟朕打太极,知子莫若父。”
晏珩在晏清平静的注视下起身,不卑不亢地开口:“父皇能为天下计舍挚爱,远手足,儿臣自然肖父。”
“刺客一事,足证废太子余威尚在。天无二日,儿臣今日伤的是脸,说不定哪一日不慎,丢的就是命。”
晏清不以为忤,点了点头,眼里生出些许欣慰:“说下去。”
“父皇选择儿臣挑梁,想必心中已有取舍。魏王阳奉阴违,害皇家血脉在前;挑拨离间,伤父子之情在后。父皇宽宏大量,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晏珩朗朗道:“可儿臣认为,魏王是蛰伏的虎。吴王聚六王合而生乱,号称兵甲百万。一路向西,兵锋所指,不是城破便是投降。”
“可王叔所藩魏地,一国之士不过五万,竟能阻截吴王主力三十七万。叛军不属乌合,却围魏都大梁十九日束手无策,足见魏民心之所向。”
“平乱绕过大梁截粮道不是儿臣有意让他元气大伤,而是太尉大人以大局为重。虽阴差阳错,可足证王叔经营多年的实力。若是今朝纵去,来日七王之祸再生,定会误国。”
“父皇……”晏珩稍顿一顿,沉下声道,“您问儿臣怎么想,儿臣,不想后患无穷……”
作者有话说:
十在:我是一。
晏珩:朕不知道晏琮做了什么,反正看他不爽。
陆婉:爱需要克制。
阿鸦:下次替你保密。
冰落落:传下去,阿鸦要替XX保密。
凭栏听雨:大家注意,作者不更新是在女娲补天!
南城: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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