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没有野心,可魏王晏渚有。陆婉觉得晏琦的自由重要,但再重要,也不会越过这江山。人拥有了权力就会变得膨胀,初心易改。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午后阳光和煦,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晏渚擎着一盅鱼食,站在院中摆放的那口青灰色的陶缸前,喂着浮上来的几尾金鱼。
“王爷……”来人顿足,对着他圆润的背影微微一福。
“匈奴的蠡王是个什么来头?”阳光照水,极其透彻。晏渚漫不经心地捏了两粒鱼食,丢在缸中。方才还悠然自得的金鱼见食物入水,忽然争先恐后起来。红尾一偏,激起刚中涟漪点点。
“王爷,”心腹略一沉吟,“是那位的孩子……”
手没来由的一抖,盅内的鱼食洒了大半。望着冒头吃得正欢的金鱼,晏渚悻悻转过身:“哦,是她的儿子。怪不得……”
“怪不得本王的好皇兄避而不见,倒叫晏珩那毛头小子去接待这匈奴来使……”
“原来,他也怕……怕对上那和她相似的眼睛么?”
对上他稳重的身形,下属试探道:“王爷,那您打算怎么办?是要主动请旨,送小姐去和亲吗?”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送琦儿去和亲?”晏渚面上仍是一团和气,语气却忽然转厉,“匈奴远在域外,就是将琦儿远嫁,还指望他们能帮本王?本王再怎么争,也断不会引狼入室,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于异族。”
“是,王爷明鉴……”心腹忙不迭点头,“可魏国在平乱中元气大伤,朝廷却不痛不痒。如今若想起事,王爷可没有能够依靠的后方了。”
“不成功便成仁……”晏渚越过心腹,穿过大开的中门,走到光线明朗的大堂,缓缓坐在了胡椅上,“只是晏珩这样厉害,倒是出乎本王意料。”
心腹跟着后脚进门,闻言一愣:“想是生母身份低微,虽然受宠却行事低调。加之李鹂先前一力打压,这才阴差阳错淡出王爷和太后的视线。谁知养得儿子这样贼……”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晏渚放下装鱼食的瓷盅,端起桌上放至温热的茶,小啜一口,“太子殿下不简单,与皇姐结盟。光是与虎谋皮这份胆量,就胜过晏琮百倍。可是……”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好对付。”心腹笃定道。
“为什么非要为敌呢?”晏渚心不在焉道,“本王恨的,不过是皇兄。皇兄能有今日,在本王看来,不过是占了嫡长二字。他这么多年,又做出了什么功绩?”
“绥安边疆在前,七王作乱在后。一如当初,连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他以为不说就会淡忘,可时间只叫人无望地记住……”
晏清披着大氅,漫无目的地在御花园中闲逛。立了冬,园中萧索。秋风了无遮拦,直棱棱地灌进嗓子,吹得人口干舌燥。
“咳咳咳……”
晏清忍不住咳嗽了一阵,随侍的张华满脸担忧,递了洁净的帕子,却被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回来。张华绞着手中的丝帕,望着晏清一手掩唇轻咳,一手负于身后,丝毫没有起驾回去的征兆,心急如焚。
“陛下,江太医说了,您不能吹风。万一受凉,那温补地药就白喝了……”
晏清拿开置于唇边的手,自然地垂在腰侧:“日头这样好,出来走走有什么?朕不是弱柳扶风的姑娘,还能被风吹倒不成?”
“这……”张华忧心道,“陛下,龙体为重……”
“行了。”晏清略一摆手,打断张华的话,开口问,“盯着匈奴来使和甘露殿的人,可有回话?捡要紧的跟朕说说。”
作者有话说:
十在:评论区说晏珩你要“弑母”,竖子尔敢?
晏珩:(丢剑)朕没有!万望明鉴!
陆婉:(捡起)谁的剑?
晏珩:小Q欲行不轨,朕要将其就地正法。
南城: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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