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她,“桑小姐,您起了吗?”
“起来了。”
说完小丫鬟便推开了门,推着一盆水进来为她洗漱梳妆,桑枝没什么气力,身子软软地坐在梳妆镜前任由着那个小丫鬟为自己编发。
“桑小姐,今日想用哪根发带?”
丫鬟拾了发带递给她,桑枝望过去,赵决送给她的那根青绿色的发带掩在众多发带里并不出奇,但她却一眼就认出了那根。
桑枝指指它,就这根吧。
青绿色的发带顺着发丝垂落,尾端微微打着卷,使她更显俏皮灵动。
她今日起的迟,丁母照顾到她初来乍到,便没喊她一起用早膳,让厨房将她的那一份一直温着,就待她醒了再端来。
玲珑的汤匙与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桑枝喝了一口小米粥,问身旁的那个丫鬟,“我的那些朋友呢,都醒了?”
“沈公子,苏公子和莫姑娘都醒了用过早膳,但赵公子似乎还未醒。”
赵决还没醒?这可稀奇了,桑枝想着自己还没捏完的泥塑将早膳匆忙几口吃完了。
那泥塑昨日被自己上了油,现在已经干了而且也没有干裂,桑枝欣慰不少,将东西搬到院中搓圆滚条。
她将刺猬的刺全都捏成了弯刺,看上去倒是显得这个刺猬像是卷了毛的小花鼠。
丫鬟给她递了一杯茶水,半日相处下来,桑枝看上去不像是个会对他们颐指气使的,她便打趣问道:“小姐真是心灵手巧,这样可爱的小刺猬,小姐是要送给谁?”
“偏要送人不成,我就不能是自己捏了玩吗?”桑枝脸颊有些烫,不知道面上有没有红。
丫鬟没再说话,却是瞧着她耳根突然泛起的嫣红捂嘴轻笑。
“枝枝——”莫若水在院口喊她,桑枝回过头向他们招手“若水姐姐。”
她放下手上的泥面,跑过去,“怎么了,若水姐姐?”
莫若水脸上表情有几分严肃,桑枝也正经起来,这样子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苏池突然问她,“赵决没来找你?”
“没有啊,”桑枝摇头,“他不是还没起?”
“赵决不会乱走,刚刚我与苏池进屋找他,他的床铺都是冷的,怕是早就不见了。”沈逍客说。
“不见了?”
桑枝又问道,“怎么会突然不见,是不是他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或许吧,”苏池又提到昨日他们去狼草地方探查的结果,“我是怕万一赵决被那件事牵扯到……”
毕竟赵决只是个普通人,若是与妖牵扯上,那估计就是死生难料了。
桑枝担心的却不是这个,皇城是赵决的地方,更是他父母在的地方,以他和自己父母的恩怨,会不会是去找他们了?
几人在桑枝院中留到了下午,落日夕阳流光溢彩,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桑枝动了动指尖,微粉的指甲有些透明。
等了这么久赵决还没回来,他是真的不见了。
丁沉从院外走进来,见到几人都在,眼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就说道:“刚刚接到宫里传来的消息,让你们进宫。”
“我们?”苏池皱眉,“为什么让我们进宫?”
丁沉摇头,他也不知道宫里的人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但是想到刚刚派来传信的那个小太监,他说道:“来人特地点了名说是让怀山派弟子和随行的人一起去。”
莫若水看了眼桑枝,又道:“除了这个就没说什么了?”
“没了,”
丁沉皱皱眉,“来人还说了你们想见的人会在那里。”
沈逍客握紧了腰旁的剑柄,他们怀山派一向不与皇家扯上关系,但如今看来,似乎不去也不行了。
“好,我们收拾一下就去。”他说。
丁沉走后,沈逍客几人没有动,良久他才说话:“看来赵决在皇宫里了。”
此番的事情,要与皇城剪不断理还乱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