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半步,先生为何打我?”
“睁眼说瞎说!”墨辞先抬手,鞭子点着他,恨声道,“你半年前去做了什么?江家覆灭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去做了什么?你都做了什么?!你竟然敢与魔道为伍,蓄意谋害江家,要不是方才我听见你在屋子里商量这大逆不道之事,你要打算瞒我多久?”
“我没有谋害江家!”裴昭咬死不认,捂着伤哭道,“我、我方才只是在屋里说萧师弟的事!这和江家有什么关系!我错哪里了,先生要这样责罚我?”
“好啊,事到如今还敢来搪塞我!”墨辞先怒不可遏,甩起鞭子狠狠抽下去,“你谋害江家,还敢派人去加害萧衍,此等离经叛道之事,你十条命都不够赔!你说你错没错!你错没错——”
“先、先生……”裴昭不晓得事情怎么会败露,他大惊失色的滚到墨辞先面前,抱住墨辞先的腿哀嚎道,“先生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才会害了江家的,先生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荒唐!”墨辞先又是一鞭子下去,裴昭这回没躲开,后背登时血肉模糊,火辣辣的痛直沿背脊往上窜。
“你鬼迷心窍就去害了江家?这是死罪啊,这是死罪!你要我怎么给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交代啊……”墨辞先悲从中来,仿佛被抽去了全部的精气神,他唉声叹气的摇头,浑浊的双目里浸满了泪,“是我管教无方才叫你成了这幅鬼样子 ,我难辞其咎……”
裴昭的身上全是血痕,他知道事情败露,不能再躲,唇间溢出呜咽,扒住墨辞先的鞋,哭道:“先生,我爹娘当年也是为了救您才被埋在深渊下的……您就念着这份恩情,救救我吧,我以后绝不再犯了!”
他是墨辞先一手带大的,孺慕情深,这二十多年来骄纵成瘾,可先前犯得也都是些不值当计较的小错,墨辞先溺爱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岂能想到他后来胆子顶了天,做出这番有违天理的事来。
墨辞先思及此,泪眼模糊,鞭子抽的更重了:“我耗尽心血教导你,你说你怎生就沦入这魔道了,你为何非要去加害于萧衍!你若不害他,晏顷迟又怎生会找到你头上来!”
“是萧衍不识好歹!”裴昭抽噎着,含泪说道,“我、我有跟他好好说话的,我说我们是同门,我求他放过我一次,可他根本不听,他非要揭发我,如果我不杀了他,死得就是我了,先生难道要为了一个仇人的孩子置我于死地吗?!”
“先生舍不得你,可你这样我怎么救得了你。”墨辞先叹声,鞭子几次抬起,最终还是于心不忍,“若不是你的侍从告知我此事,连我都差点被你瞒过去了,我还真以为萧衍是去渡雷劫了。我今日被掌门叫过去,为的就是此事,晏顷迟揭发了你,证据确凿,你晓不晓得这巴掌打在我脸上,打得我哑口无言啊,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先生救我……我知错了。”裴昭哽咽,重重磕头,磕的面上血泪横流。
墨辞先恨声叹息,扔了鞭子:“你把此事原原本本的说于我听,不可再有任何隐瞒。”
裴昭依言,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攸关性命的事,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外面雨声潺潺,檐下水珠连绵滴落,溅在水泊里,涟漪荡开。
裴昭浑身血迹斑斑,此刻痛都沿着背脊朝四肢爬,他痛得哑声抽气,还不忘骂道:“他算什么东西,晏顷迟为何要如此护他!那便是苟且之事。晏顷迟能吗,晏顷迟能动情吗!他所修之道,怎么能动情!”
“倒是奇怪,”墨辞先愁眉不展,“我这段时日听闻他养了个稚儿在身侧,日夜耽溺,况且萧衍这消失的半年多里,也不见晏顷迟有所动作,两个人想必是没往来的。如果他真喜欢自己的师侄,又怎么会再养个稚儿。”
“那、那就是玩腻了呗!”裴昭唾弃,“呸!萧衍就是个下三.滥的贱.货,老子作践他都是脏了老子的手,等老子出去了,要他好看,他怎么敢说老子恶盈满贯,他又是什么好东西。”
墨辞先瞥他一眼,目光锐利。
裴昭登时不敢造次,压低了声儿道:“我……我只是气急了。可晏顷迟素来偏爱萧衍,就算他没动情,那他养稚儿在身侧也是错的,这件事要是给掌门知道了,他一样罪责难逃。”
“此事休要胡言。”墨辞先斥责道,“要让旁人听去了,你这舌头也别想要了。”
“我知道错了先生,”裴昭还瘫在地上,他蹭了把泪,拽着墨辞先的衣角,像小时候那般撒娇道,“先生,就算晏顷迟没有人和暗通款曲,他也不是孤高圣人,机会是要创造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只要人有欲,这天底下就不愁办不成的艳事儿。”
墨辞先不作声,在心里谋算着。晏顷迟今日不肯提到萧衍,八成是怕萧衍被人记恨上,才在此案中作了隐瞒。萧衍还活着不要紧,可倘若他要旧事重提,那裴昭定难逃一死。
“先生,江家的事我愿意请罪,可萧衍这事儿,我不想白搭进去啊,”裴昭面上悲戚,眼中却是藏不住的报复快意,“萧衍的事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他现在还活着呢,我又没要他命,他受了重伤,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呢。晏顷迟他有能耐,他怎么不找周掌门说理,就只会欺负我,您要是由他占了理,那他日后还不得骑到咱们头上来!”
墨辞先许久不语。半晌后,他扶起裴昭,怜爱的抚着他的发:“昭儿你记着,这件事你只需要承认江家案子有你涉足即可,至于萧衍——”
“他作为宗玄剑派的门生,却罔顾人伦,勾引自己师叔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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