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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他又想渣本座[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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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所思在远道 (1)(第3/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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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日,恰逢京城连日雨。

    檐下铜铃经风晃动,晏顷迟看见他时,血水溅脏了短袍,背上被殷红濡湿,清瘦的身影踉跄着立不稳。

    萧衍是从山径小道上来的,悄悄进了晏顷迟的院子,没让一人察觉。

    也因此他看见了江之郁,看见了站在江之郁身前的晏顷迟,晏顷迟的影子高大,拢住了后面单薄的身影,像是有意遮拦。

    潇潇暮雨里,萧衍的乌发贴在面上,凌乱的遮着眼,他看着晏顷迟的身后,却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稀辨出个娇柔影子,藏于晦暗。

    “三郎。”江之郁在后面怯怯地探出双眼,像是窥探,“谁来了?”

    萧衍长睫被雨水打湿,脚下血水迸溅,他纹丝不动的立于雨中,觉着晏顷迟离自己这样远,远到他辨不清他的眉目,整张脸都好似被雾气浸染的不甚分明,像陌生的人。

    晏顷迟近他两步,他便朝后退了两步。

    他吞咽着自己的血,含糊不清的念了两声,也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人明明是醒着的,垂眸时却觉得天地混沌,一并朝他倾压合拢过来,他被压得喘不上气,身体失了重,猛然下坠。

    晏顷迟面色微沉,把人抄抱起来,让江之郁回去等着,没有旁的事不要露面。

    他十分敏锐,即便萧衍只字未言,他也清明萧衍此次避开了视线回来定是有原因的,是以没告诉旁人这件事,只道朝外凡事皆由贺云升打理。

    萧衍被抱回屋里,意识模糊不清,晏顷迟要给他看伤,但他始终紧拢着衣裳不给,那残破脏衣被他攥得泛起褶皱,如何都不肯松。

    “怎么弄成这样的?”晏顷迟看着他,萧衍薄衣上血痕交错,额前湿发垂落,人陷在被褥里,显得又轻又小,发也没有擦拭干,浸湿了被褥。

    “师叔。”萧衍双眸微阖,在短暂的清醒里轻念,“师叔……”

    “在这里。”晏顷迟俯首贴近他。

    萧衍声音低缓:“你撒谎。”

    晏顷迟听不清他的话,便把人抱起来枕在自己怀里,问道:“你说什么?”

    萧衍闭眼静了少顷,呼吸撒在晏顷迟的脖颈边,急而重,他翕动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到了嘴边也只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痛。”

    “哪里痛?”晏顷迟几次想掀开他的衣裳,给他看伤,偏萧衍不给。

    萧衍漠然不语,他冰冷的手压住晏顷迟温热的手背:“不给你看。”

    “不给看怎么好?”晏顷迟压在他耳边低声哄他,“我看看你伤在哪里了,天雷劫不是说笑的事。”

    萧衍抿唇,垂眼看指缝里未擦尽的血。

    他鬓发湿润,晏顷迟给他擦去冷汗,听他呼吸微促,低喃道:“师叔……我去渡雷劫的时候,梦见了你,我梦见再也找不着你了。”

    血水渗湿了晏顷迟的白袍,晏顷迟静了静,抵在他的额上:“是假的,我等你很久了。出去大半年,都没有个准信,以后再也不让你出去了。”

    “师叔,你骗我。”萧衍声音发哑,他蜷起身,从晏顷迟的怀里挣扎出来,躺回了榻上。

    晏顷迟看着他白皙的脸沉在乌发里,眉间的雨水都被揉化了,成了令人怜惜的茫然无措。

    他就这样睡在晏顷迟的影子里,看着眼前的陌生的人,呢喃半晌的话到了唇边成了几不可闻的低泣。他藏于骨子里的稚嫩被剖开,呈现在晏顷迟面前,那些藏压了无数日的委屈被尽收眼底。

    萧衍小声呜咽:“晏顷迟,你怎么能这么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完了,因为写的太烂坐在电脑面前写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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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数:3172

    日期:2022-11-18 05:00:52

    夜阑人静。北风卷雪, 寒气从窗户缝隙中透进来,寒霜覆在屋瓦上,将水凝成了薄冰。

    萧衍始终清晰的感知着一切。

    梦里面, 他阖眼于榻上, 脸埋在墨发间,背上红痕殷殷的都是纵横交错的伤, 他只能侧身躺着, 压着没伤的地方。晏顷迟摸他的发, 指腹擦过他的眼下, 带去泪痕。

    萧衍哭得牙齿打颤, 他想藏想压,但人哭到一个地步就是惯性,会止不住的抽噎。

    “不哭了。”晏顷迟心中沉甸甸的,“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你骗我……”萧衍晦暗沙哑的重复,他荆刺利刃里爬出来, 眼睛被毒雾熏的已经无法再清晰视物, 眼前尽是水雾, 模糊了晏顷迟的脸。

    他连喘息都困难, 人也浑浑噩噩, 辨不清自己在哪,认不出眼前人是谁, 他酸涩又委屈的想问,可话都哽在喉咙里,他字字言不明, 句句道不出。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唤他三郎。

    萧衍泪滑在晏顷迟的掌心里, 痛声压抑在唇间。

    他于晏顷迟而言,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比寻常人的暧昧还不如。晏顷迟甚至从不会让他在外面露面。

    “你骗我……你骗我。”

    他在晏顷迟面前显得如此低微可怜,身上的伤痕让他觉得痛,心里锥下的刃也让他觉得痛不堪言,他似乎忘了言语,只是翻来覆去的将那个字念着,他在哭泣,可晏顷迟却不明白他为何而哭。

    痛。萧衍将这个字嚼碎了,咽下去。他昏沉无力的陷于深眠,可睡梦里,他还是在哭。

    堂堂的七尺男儿,九华山的天枢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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