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斯斯文文,内地里是个小流氓,屁大点仇能记一年,说不定还随时随地扯出来报复一番,和师父有得一拼。
当即汗毛竖起,收起来了故作的姿态。
沫沫清清嗓子,看着师姐准备在白珝耳朵上多打几个洞,解围拯救道:“那个,这确实是多……了点,两只耳朵怎么戴得下十几副耳饰,要我说就选一副最喜欢的戴上得了。”
白珝一手撑着头发,怕它塌下来把脖子给折成两截,一手勾起耳饰在手里掂量,选了个最轻的递给沫沫。
“来来来,给本宫戴上。”
沫沫学着宫里一派做法,微屈膝,双手接过:“得咧,冷宫娘娘。”
一番折腾后,白珝总算是头顶十斤“大米”站在了大殿中。
举着脑袋越过屏风。
今日多了一人。
看起来年纪比白珝大不了多少,公子长相俊俏、如沐清风、黑眸深邃却透着丝冷。他正好站在近窗处。
那处的窗是玄平最喜爱的,一人高的落地窗,几根细竹竿将外头的山景分成几段,似一副画,整看是幅山水秀丽图,凑近些每段隔开的景却又不同,玄平每日拖着他的棋桌,换着景下棋。
今日这公子一身淡紫衣,倒是给那段青绿的窗景添了一道如霞般的亮眼色,令白珝也不由得赏了起来,两手拖着脑袋,一时没注意看入了迷。
他侧身站在雪主身后,专注低头看棋。暖阳穿过窗照在他的衣摆上,风微微过时,那紫衣淡淡闪着亮金,如云间金水落地,尽显华贵。
白珝视线上移,呆滞站在那,竟没注意到公子也正过身看她。公子冠起的发被吹乱了几根,阳照着耳尖透红,风停时那几根发正巧挂在了上面。
白珝觉得脖子越来越疼,脚像钉打在了地上,整个头前倾,越看越入迷,视线毫不掩饰的直勾去,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也越大,眨都不眨一下,在外人看来实在是有点像个好色的流氓。
玄平的知音依旧戴着斗笠,撩起眼前白纱的小角,喝了口茶,清咳一声,提醒。
托腮下棋的玄平,正要落子,夹着子的指尖一顿,扭头道:“怎么了?茶不好喝?”
谢延没有搭话。
玄平余光这才瞥见自己徒弟那猥琐样。
一粒子飞过去砸她脑门上,“你什么表情。”
白珝脑门一疼,回过神,沉重的脑袋差点把脖子折断,拖住下巴把前倾的头收了回来,扶了扶头饰,才注意到刚刚盯了半天的人此时眼底如霜般的寒回看自己,不经浑身一颤。
玄平转正身,盘腿抱臂,仰头:“呦,今日打扮倒是得体。”
白珝心中骂道:难道不是您老人家的报复?小肚心肠!
玄平对着堆在角落里,十来箱聘礼的方向下巴一抬:“咯,你的聘礼。至于嫁妆嘛,你身上穿戴的就是你的嫁妆。”
穿了多少就是多少。
白珝:“?”
她里三层外三层裹得比粽子还厚实,敢情这是她的嫁妆,她还得感谢他不是,多少是给这个不受宠的徒弟塞了点东西。
玄平托腮看她盯聘礼发了半天呆。
“怎么?还不感谢为师?”
白珝不情不愿地道:“是,多谢师父。”
玄平满意的点点头,又侧身继续和雪主下棋。
雪主:“玄宗主,聘礼您也收到了,这婚什么时间结?”
玄平低眸看着棋盘,嘴角的笑僵了片刻,眼底一闪而过短暂的冷色,随后抬起头来,又是和蔼的笑。
看也没看对着那个地方,就下了粒子,竟落在了雪主刚下的白子上,指尖一曲把白子弹开,在白子方才的位置下上自己的黑子。
轻笑了声:“不急。”
雪主未恼,捡起被弹翻落在棋盘外的白子,下在了黑子旁,也抬眸笑道:“玄宗主……”
玄平打断:“雪主是准备把这聘礼撤了吗?您撤的容易……”
他扭头看白珝:“我这嫁妆可要回的没那么容易,那堆好东西到了这丫头手里不付出点代价可没那么容易讨回来,折了夫人又赔兵的事一不留神就会发生。”
殿里气氛有些不对起来,像两道雷相撞,滋滋作响,看谁更胜一筹。
白珝心道:可以放一百个心,容易的很,马上能甩他头上。不过他现在打的什么主意?她怎么有点整不明白。
雪主愣了一下也是笑道:“那这不急二字,是打算要孤等上个几日?”
玄平低头掰几根手指,雪主跟着念几个数。
最后玄平故作玄虚来来回回几次后,停在了两根手指。
雪主道:“两日,好说,玄宗主不舍爱徒,留上两日没什么不妥。”
玄平狐笑摇摇头:“两月。”
雪主拍桌站起,“什么!”
玄平抬眸看他,意味深长的笑还挂在嘴边:“太容易就让人得到的东西,往往也得不到太多的珍惜。”
白珝无奈扶额:这婚,真是儿戏,昨日亲说定就定,今日聘礼嫁妆一通乱塞,婚期黄道吉日算都不算,张口就来。
对上雪主投来的视线,白珝也是配合自己那师父,嘴角一勾,得意洋洋,满脸写着:就是抢钱了,能把我们怎么着。
雪主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紫衣公子,也变了个样,抿唇一笑:“也行,孤许了。”
玄平点点头。
雪主:“不过,栾熠要在文心道呆上这两月,拜师学艺,不知玄宗主可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