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的杀气蔓延了整个房间,霍青行察觉事情不对,赶在对方起身之前按住他,“别去!”现在去不是送死吗?
但是彦会错了意,他以为就算是这样,雄虫还是对希瑞尔余情未了,还是在维护他。
彦气息一滞,先前亮晶晶的眼神黯淡下来,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他轻轻挣开雄虫的手:“我去给阁下叫医疗兵。”说完就径直出门了。
“你不许偷偷一只虫去找希瑞尔。”霍青行不放心,又说了一句。
雌虫走得更快了。
生气了?霍青行不知道对方怎么就不高兴了,真是雌虫心,海底针。
医疗虫给霍青行进行了一次全身检查,检查完一脸凝重。
“阁下,您的眼球还残留着毒素,需要回到虫星再进行后续治疗,而且……还不一定能恢复光明。另外,您的精神力还受到过创伤,暂时枯竭,为关闭状态,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您都不能再调动它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每说一句,彦的脸色就沉一分,后来他实在太吓虫,医疗虫做完本职工作就马不停蹄地跑了。
霍青行反而淡定得不行,这些话他在医院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能治救治,不能治就算了。在医院他心如死灰,大不了玉石俱焚,现在他有希望了,只要能回去,他就很满足了。
可是彦不这样想,他只要一想到雄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就心如刀割。
雄虫这么娇弱,那时他该多疼啊。
“彦?”
“阁下,我在。”雌虫听见雄虫在叫自己,收回心神,来到对方床边。
雄虫还穿着病号服,下巴搁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对着他的方向,半长黑发搭在肩上,整只虫都透着乖气。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点他很疑惑。
“斯曼大将带领的军队此时正在天伽星外施压,让皇室交出您,意图是引走希瑞尔等一干军雌。而我带着一支小队,提前以外来旅客的身份进入普兰斯顿,打听您的消息。”
他们用尽方法,才在希瑞尔的地盘下确定了霍青行的方位,本来时间定的是明晚,等那时希瑞尔完全被绊住,脱不开身,才是最好的营救时机。可是彦一听雄虫住院,关心则乱,在希瑞尔离开的当晚就提前行动了,幸运的是行动很成功。
霍青行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呼牛逼,“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天伽?”这也是他疑惑的一点。
雌虫难得地有些迟疑,嗫喏了几下,没敢开口。他不想让雄虫知道,他在他心爱的雌虫限制环上装定位追踪,他怕雄虫发现自己一直在借希瑞尔之手窥探他的行踪,他怕阁下知道他是如此恶劣的一只虫。
但是他不后悔,如果不是那个定位,那他就永远失去阁下了,他后悔的只是,当时在知晓希瑞尔怀上虫蛋后,一时冲动,答应陛下去前线绞杀异族,并且关闭了定位,等事了他忍不住再打开定位显示的时候,定位已经被销毁了。
“怎么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霍青行看不见雌虫的表情,只能靠猜。
五只虫儿飞
彦闭了闭眼,轻声说:“我……在希瑞尔的限制环里装了追踪器。”
“啊?”霍青行愣了一下,突然记起来,当时希瑞尔的限制环还是彦送到自己家中的,如果是这样,那也解释得通,希瑞尔本质身份是个罪犯,安装追踪器也无可厚非,“哦。”
哦是什么意思,彦有点不明白,不知道雄虫到底是生气还不生气,毕竟这事放在任何一个雄虫那里都不会高兴。
霍青行不知道彦心里的纠结,只是有点难受,提起希瑞尔,就仿佛如鲠在噎,心情也低迷下来。如果不是自己太蠢,弄不清希瑞尔的真实目的,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彦和门外的军雌就不会深入敌营,斯曼大将也不会冒然发兵。
呼出一口气,霍青行抬手捂住隐隐作痛,并且有些发热的眼睛,心里泛起阵阵悔恨:“对不起,我自己犯的错还得连累你们犯险。”
彦万万没想到霍青行会这么说,在他的印象里,眼前的雄虫总是最耀眼的那个,出身贵族,天赋奇高,连性格都是那么好,虫星的那些雌虫天天在星网上吵着要嫁给他。
这样的雄虫,现在却缩着肩膀,声音颤抖着和他说对不起,彦的心就像是被刺了一下。他不想霍青行变成这样,虽然这样的雄虫会激起雌虫的保护欲,使雌虫心理上有一定的满足,但是他更喜欢以前明媚爱笑的霍青行。
“阁下,您不要这么说,您没有错,如果当时我早一点发现希瑞尔有这样的企图,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霍青行伤心之余还有点想笑,心想彦对自己的滤镜也太厚了,这要是放在上辈子,自己早因为通敌吃花生米了,刚想再说两句,手腕突然一热,被轻轻握住了。
彦的手心灼热,修长有力的手指圈住霍青行白皙的手腕,他指尖一动,偏头向彦那个地方“看”去,表情有些愣怔。
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可彦看见那双眼睛对着自己时还是慌了一下,手像是被电了一般,猛地收回去,站起身来吧:“我去联系大将,阁下先休息吧。”
霍青行:“?”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刚还坐在身边的虫走了,偌大的空间又剩下自己一个,睁眼闭眼都是一片虚空,莫名感到孤寂,他又把自己缩回被子里,手指却划过手腕的皮肤,那一圈仿佛还有温度的残留。
数以万计的战斗机伴随着庞大的星舰悬停在普兰斯顿的防护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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